“我要抹茶。”我弱弱地说道。
明明是我约白予安出来的,我想到了这个开始,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发展竟会被人反客为主。
我捧着大杯的抹茶奶盖,默默地跟在白予安的后方走着。他的腿长,尽管他有意地将脚步放缓了等我,但我仍是要走上好几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周末的操场并不多人,尤其今天的天色并不好,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就这么一直走着,我莫名的有种在约会的错觉。
但我很快地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和白予安约会,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我小吸了一口杯里的奶茶,浓郁甘醇的茶味随细腻的奶味在味蕾间化开。
微甜,像某人。
白予安似乎很热衷于甜味,除了之前的青苹果糖,还有现在的奶茶。一个随身带着糖的男孩子,好像莫名的有些反差萌是怎么回事?
喜欢甜味的多半都是女孩子吧。
但出于自己的好奇心,我还是开口了。“白予安。”
“怎么了?”他的声音从我的正前方传来。
“你喜欢吃甜食吗?”我好奇地问道。
“喜欢。”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摄取糖分会让人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你喜欢青苹果?”我又继续问道。
“是啊。”他回过头看我一眼,轻轻地笑了,“被你发现了。”
他仍是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操场的一个角落里,那是靠近山的一边,我认得这个角落,他时常来这里与我的“情敌”见面。
果然,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猫粮,打开,倒进了山洞里。
“喵喵?”他轻唤了几声。
有些可爱。
没多久,我听见山洞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一团黄毛从洞里滚了出来,那正是我的“情敌”,它出现在了矮小的山洞门口。
并且还带上了它的小伙伴,都是和它体型相近的小猫咪,一只毛色是黑白相间的,另一只则是通体雪白的。
它的小伙伴争着吃猫粮,而我的“情敌”却是跑到了白予安的脚边,“喵喵喵喵”地叫着,白予安将它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他则是随意地坐到了一边。
我感觉自己内心泛起了一阵酸意。
“你们……认识?”我明知故问。
“嗯,我经常给它们送吃的。”他回答道,语气是面对小动物时才有的温柔。
正在他的腿上作妖的我的“情敌”睁大了圆滚滚的小眼睛盯着我。
“我可以摸摸它吗?”我问道。
他没有答话,但是身体微微朝我的方向挪了挪。它仍是睁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但并不怕我。
我小心地伸出了右手,迟疑地向它靠近。
其实我并不害怕猫,只是我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过于丰富的被害妄想力,譬如被猫抓伤脸。
它看着我的手靠近,兴许是因为白予安给了它足够的安全感,它并没有躲开,而我也顺利地摸到了它的头。
是温温软软的。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它突然站立了起来,圆滚滚的眼睛盯着我,随即又缩了回去,慵懒地蜷缩到一团,眯起了眼睛。
这感觉让我感到新奇,家里从不允许我养小动物,也不让我靠近它们,我并没有与小动物接触过的经验。
“它有名字吗?”我问道。
“五花肉。”白予安答道。
“什么?”我以为自己没听清。
“五花肉。”他又重复了一遍,看起来并不像在开玩笑,“这就是它的名字。”
当我拿着笔记回到家里时,我的父母都在客厅里坐着,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压抑。
见我回来,他们齐刷刷地朝我看了过来,眼神如扫描仪一般地将我审视了一遍,问道:
“去哪里了?”
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审的犯人。
“出去借笔记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我妈冷笑了一声。“穿成这样去借笔记?”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地往我的房间里走去。
“你自己也知道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今年就要十八了你自己知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未来是你自己的,没有人会可怜你,生活永远不相信眼泪!”
房间门关上了,将我爸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第五封信
今天我和他一起出去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想到了这个开始,但是没想到这个结局。虽然说,是我主动找他出去的,我以借笔记为借口,刚开始的确是想见他一面,我以为借了笔记就没有后续了,但是不知怎的,我就被他带着走了。
今天的他看起来好不一样,怎么说呢,感觉更像一个人了。他说是因为我们熟了的缘故,还说是因为我最丢脸的时候都被他看完了才熟悉的,我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哭呢。
他带我去见了他的好朋友,嗯,在这之前我一直把它当成我的情敌,那是一只小猫咪,叫五花肉。很意外吗?我也很意外,b居然会给它取那么接地气的名字。
在准备回去的时候,我问他“我们现在熟悉了,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吗”,他的反应我还记得很清楚!
他听见“朋友”这个词微微愣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是这么说的:
“如果你希望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我从来没有妄想过和他成为朋友,所以我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的。今天真的很开心,我想过了很久我都会记得今天的。说起来,我才想起,我好像很久没和清晚联系过了,我今天找她的时候她也不理我,她是生我气了吗?气我一直不找她玩。
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