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中，开始不断流转，最终深吸一口气：“你……是楚王的人？”
陈康淡然一笑，道：“不瞒太师，正是如此。”
“我从未中过什么蛊毒，打从一开始，就已然归于楚王门下了。”
“不过，最开始我只是在传递情报，尤其是注意秦升海。”
“却没想到，秦升海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多年的心血居然说没就没了。”
这个结果，着实让刘玄机意外！
陈康是什么人？
户部尚书，不假。
但同时，朝堂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知道陈康是个老好人，谁都不得罪。
遇到事了，不站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最大的一次波动，就是上次中了蛊毒的那批官员之中有他。
但紧接着，他就以吓破胆，不敢面见陛下，大病一场为理由，一直没去上朝。
谁能想到，他这么一个好好先生的家伙，居然……是楚王早早安排在此的？！
“刘太师，虽说楚王有反心，但一切都是为了大宁。”
“天子无道，想必刘太师也都看在眼里。”
“若能推翻天子，还大宁一个朗朗乾坤。”
“刘太师，孰轻孰重，你应当分得清楚。”
“也正是如此，楚王才差在下，前来寻刘太师。”
陈康不紧不慢，淡然一笑道。
刘玄机面露难色，若有所思。
沉思许久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宁筑石红道：“楚王的确并非凡人。”
“若他当真愿意还大宁一个朗朗乾坤。”
“你只管说，本太师全然听着！”
这一句话，已然让刘玄机站好了队。
本来刘玄机刚回来，对苏叶这个天子还是相当看好的。
毕竟一个能有如此多奇策，稳住天下的，必然是圣明之君。
而且，还搞到了土豆这种神奇的东西，解决了天下温饱。
但这一切，都不能掩盖他被妖女蛊惑！
被上官家的妖女蛊惑，变成现在这般。
再这么下去，大宁天下势必被毁！
见刘玄机表明了态度，陈康这才继续道：“天子虽刚愎自用，但的确有实力。”
“他这段时日灭灵山寺，灭皇甫南，灭汉王，还有了一大批兵马。”
“楚王虽还有心，但却暂时找不到机会。”
“但……朝堂之上无人能拦住陛下，不代表他就能为所欲为！”
“天下，不只是帝王的天下，还是天下人的天下。”
“若是引起天下人群情激奋，纵他是天子又当如何？”
“他自己都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岂能杀光天下人，堵住众口？”
一番话，让刘玄机微微一怔：“陛下已得不少民心。”
“如今还要以民心，来对付天子？”
“这就是楚王的计策？”
陈康缓缓摇头道：“自然不是。”
“不少百姓，的确对天子感恩戴德。”
“但读书人呢？”
“陛下颁布新政，表面上是普及文学，利国利民。”
“但实际上，他将毫无用处的算术引入科举之中。”
“这简直就是对文人墨客，对天下读书人的一大侮辱！”
“不少寒窗苦读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的读书人，突然听到科举要考算术。”
“如果是刘太师你，会作何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