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来了。”苏韶音被老夫人伸手擦眼泪时，王婆子谨慎的走了进来。\r
苏韶音一怔，下意识起身时，裴氏已经走了进来。\r
前几个月的摧残，让裴氏两鬓的头发花白。她不介意，直接高高竖起，神色冷冽许多。\r
看到苏韶音时，裴氏开口果断：“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母亲说。”\r
苏韶音戒备，站在原地没动。\r
老夫人含笑对苏韶音摆手：“你回去吧，我还没有老糊涂呢。我这屋子了的味道重，就不留你了。”\r
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苏韶音自然没有理由能留下。\r
无奈之下，苏韶音只能点头走了出去。\r
可她人刚到竹林居，就听到其他院子里的人东奔西走：“老夫人仙逝了！”\r
苏韶音身子一僵，险些昏过去。她离开的时候，老夫人还好好的。\r
是裴氏？\r
苏韶音大惊失色，忙赶回祠堂。\r
裴氏不该这样丧心病狂的！\r
到了祠堂，老夫人阖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裴氏站在床边，目光中带几分虚伪的心疼：“熬了这么久，到底还是没有撑下去。”\r
“是你吗？”苏韶音不顾他人在，眸色多了几分恼怒，死死的盯着裴氏。\r
裴氏蹙眉，眼眸中带几分责怪：“韶音，你平日里开口肆无忌惮也便算了。只是如今，你似乎仍不知自己的分寸为何。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r
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装了。\r
真是有意思！\r
苏韶音嗤笑一声，眸色阴冷的扫了裴氏一眼：“果然是你！”\r
裴氏神色倒没有慌张，只是冷笑一声。要那些本打算拉走苏韶音的婆子们先等着，她快步上前，阴冷的敲着苏韶音：“证据呢？”\r
苏韶音一颗心沉了下去。\r
只是她离开的半柱香的时间内，裴氏就下了毒手！\r
祖母的身体抱恙不假，可她……明明还能撑下去的。或许，等到神医，便能不药而愈。\r
苏韶音承认，这是她心中美好的想象。可裴氏没有杀人的资格！尤其是趁着苏韶音离去的那一刻，让苏韶音觉得，是她害死了祖母。\r
“四小姐！”王婆子看到这一幕，神色慌乱，连忙上前搀扶了苏韶音，对裴氏道歉：“四小姐大概是太过于悲痛，一时没有分寸。大夫人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四小姐吧。”\r
“这个丫头，好像是你的女儿？”裴氏没有回答王婆子的话，而是看着跪在老夫人床榻前，帮老夫人擦身子的一个年轻丫头。\r
老夫人瘫在床榻许久，身下的秽物，需要定时清理。\r
王婆子骤然变了脸：“不、我……”\r
“你倒是忠心不二。”裴氏低笑一声，却是对苏韶音挥手：“你出去吧。”\r
苏韶音扫了裴氏一眼，快步上前，把跪在床榻上的丫头拉起身。\r
那丫头看着老夫人出事，眼眶红着。这一刻被苏韶音拉起，有些胆战心惊：“四小姐，您这是？”\r
“芙蕖，我们走。”苏韶音不看裴氏，甚至不找借口，直接拉走了芙蕖。\r
王婆子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稍安。\r
只是转过身去，发现裴氏神色越发阴沉，又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r
方才大夫人支开她们所有人，她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就死了。王婆子不敢大声宣扬，可她在老夫人的嘴角发现了涎水和一块红肿。\r
这是裴氏来之前，不曾有的。\r
裴氏很少来看老夫人，所以并不知道，老夫人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却爱极了干净，不会任由这些污渍留在自己身上。才换洗过的床褥，在方才被秽物弄脏。\r
这一切，太巧合了。\r
若是一个人被捂死……王婆子不敢再想下去了。\r
好在芙蕖去了四小姐房中。她应当找时间，把自己所知，全部告诉四小姐才是。\r
这个苏府，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r
如今京都内人心惶惶，没想到在如家一般的苏府，也要诸多警惕防备。\r
王婆子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