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惶恐,只恨自己现在是在山中,只能求助于御医。\r
没办法,她只能多花些银子,好堵住那御医的嘴。\r
等一等!\r
裴氏想到这里,眼珠子忽然一转。\r
今日里那个为苏韶音作证的男人,好似是凤太医的养子。凤太医这人孤傲,是不愿涉足于权利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河。\r
裴氏刚才心急则乱,忘记了这孩子如若保住了,便能顺利嫁给太子。反正现在撕破脸皮,再做的难看一点,也比苏婉容成为老姑娘,一辈子任人指指点点便可。当务之急,是先嫁入太子府。\r
稍后,再施些手段,抬做太子妃,也不是没有可能。\r
若是在诊治之下,那孩子保不住。\r
便说是那个凤朝歌弄死了太子的孩子!\r
对!\r
裴氏神色里闪过一抹阴毒的光。\r
和苏韶音为伍之人,都要铲除!要怪,就怪这人命不好,非要不知死活的来趟这浑水!\r
裴氏想出这一条毒计,走出帐外,立刻要苏文渊去找凤朝歌。\r
此时的凤朝歌,正随自己义父坐在帐篷内,一老一少,面庞英俊之外,写满严肃。\r
凤朝歌觉得局促,下意识开口:“父亲,我……”\r
“我懂你的好心。”凤太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苏家能屹立至今,便有它的手段。你得罪了这豺狼之家,只怕是……”\r
苏文渊便在这时,掀开了门帘走了进来。\r
凤朝歌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噤声,收起了刚才的那些心思。\r
苏文渊恭敬的对凤太医弯腰行礼之后,与平辈之人凤朝歌的相处自在一些。他没有任何铺垫,只说明自己来意:“舍妹身体不适,凤大夫年少有为,家母想请凤大夫去看看舍妹。”\r
凤朝歌心下一沉,下意识看向义父。\r
苏文渊心思剔透,怎么能不知凤朝歌的意图。他拱手,笑着看着凤太医:“莫不是要我父亲来请,才真的请得动吧?”\r
最开始,苏文渊一派客气,现在开口威胁,算是先礼后兵。\r
凤朝歌见此人威胁自己义父,又想起他们对待四小姐时的狠毒,心中气不过,拎起药箱,态度随之也强硬了一些:“草民尽力而为。”\r
凤太医见拦不住,有些疲惫的面容里透露出来的,全部都是对自己儿子的担忧。只希望,此行顺利。\r
可只怕前路荆棘……要出大事啊。\r
凤朝歌随着走到苏婉容的帐篷内。她已经换好了衣物,躺在软褥上,用一条锦缎遮住了,只露出一只手来。\r
凤朝歌谨慎的把脉,脸色忽然一变。\r
他迟疑的看着苏婉容那皓白的玉腕,这一刻才明白,这家人要自己来诊治,是多毒的计谋。\r
可他是大夫,他学不会那些投机取巧。他需要,把病人的病情,完整的叙说一遍。\r
只是开口时,凤朝歌语调艰涩:“苏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稍事调息便好。只是……”\r
那一句话,卡在凤朝歌的嗓子眼儿,像是吃到了一根难以下咽的鱼骨。\r
吃不下,吐不出。\r
裴氏神色闪过一抹阴狠,神色里却满是悲切:“只是怎么了?难道小女的身体……”\r
“苏小姐怀有身孕,瞧着脉象还有些薄弱,应该还不足月。”凤朝歌深吸一口气,却是不得不说了出来。\r
“什么?”裴氏大惊失色,就像是此刻得知真相。她神色悲痛,立刻哭天抢地:“婉容,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知羞耻!为什么好好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却怀有身孕?这种事情传出去,你还要怎么活?”\r
裴氏忽然拔高的音调,吓的凤朝歌立刻站了起来。\r
苏文渊人在凤朝歌身后,含笑伸出手,阻了凤朝歌可能离去的举动。\r
再然后,凤朝歌被逼继续往下听取真相。听到苏婉容哭的也是无比动容:“女儿……是女儿错了。但是女儿腹中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r
凤朝歌心下一沉,觉得自己卷入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中。\r
这一刻,他还能全身而退吗?\r
凤朝歌在心中询问自己,只是还未找借口离去。苏文渊就长吁短叹,盯着凤朝歌一字一句道:“凤大夫你说,这皇家血脉,又该如何安置是好呢?”\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