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苏韶音的手背:“我还活的好好的,你这么早便要为祖母哭丧了?”\r
苏韶音听到这儿,神色有些羞恼:“祖母,话不能乱说!你的身子,会慢慢好转起来的!”\r
这是苏韶音,第一次在老夫人面前顶嘴。往日里的她,都是低眉顺目,唯老夫人的意见为重。\r
老夫人看到这儿,跟着就笑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她喘了一口气:“我累了,现在这会儿先休息一下。韶音,你去忙自己该做的事情吧。”\r
苏韶音听老夫人话中有深意,却也不敢多问,跟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苏韶音走出祠堂,抬起头看了一眼太阳。\r
寒冬即将结束,可春天,真的会来吗?\r
苏韶音走回自己院子时,凑巧看到一个长相有些轻浮的人,从九姨娘牡丹阁走了出来。她觉得有问题,下意识多看了一眼。\r
却没想到,那男人看到她时,竟然还对她挤眉弄眼。\r
果真轻浮!\r
苏韶音不悦,对桃枝示意。\r
桃枝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指着那男人,道:“你是何人?这后宅之内,不许男子随意进入!”\r
男人闻言,笑着抱拳,神色里轻浮不减,又多几分暧昧:“小生是郎中,来府上帮九姨娘诊治。”\r
郎中?\r
苏韶音狐疑的瞧着这个男人,忽然从他身上闻到了一抹若有似无的香气。\r
这是女人的香脂香粉,这男人怎么会用?\r
而且这男人若是郎中,为何生的这般贼眉鼠眼?\r
苏韶音说的贼眉鼠眼,是这人瞧着,便不像是好人。这男人的五官,倒也俊朗。只是放在一起,再配着他那含糊不清的笑容,就有些让人不快了。\r
“九姨娘病了么?”苏韶音神色平和,淡淡开口询问。\r
这男人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口时却有些闪烁其词:“是病了,不过是小病,不碍事的,就是需要多加调理。我看小姐脸色也不是很好,不如小生也帮小姐把把脉,诊治一二?”\r
苏韶音轻笑一声,立刻退后一步:“我不似九姨娘身子虚弱,不需诊治,先谢过了。”\r
“那真的是可惜了。”男人爱声叹息一声,又对苏韶音眨了眨眼:“若是小姐哪里不舒服,可去前街寻我。我啊,什么病都会看,保准让小姐你舒舒服服的。”\r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r
苏韶音眉头紧锁,也不言语。\r
这人不自讨没趣,微微笑过之后,一拱手之后,人便离去了。\r
桃枝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跟着打了一个哆嗦:“小姐,这人好生奇怪啊。”\r
奇怪的,怕是不止这个郎中。\r
如若今天不见到此人,苏韶音还真的把九姨娘这个人忘在脑后了。\r
原因在于,九姨娘这几日里,也太安静了一些。\r
九姨娘的安静,不知道是否和这个郎中有关。\r
或许,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言说的故事么?\r
苏韶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心中多了几分拭目以待呢。\r
只是有关九姨娘的事情还未发生,下午苏府却还是热闹了起来。\r
说来许公子的办事效率是极高的,早上才和苏连音见了面,下午这聘礼也就算了来。而且,说的光明正大,自己要迎娶之人,是苏连音。\r
看到聘礼的时候,苏子佩嚎啕大哭。尤其是听自己妹妹说,那许公子温文尔雅英俊不凡,完全不是外界人传说中的阴鸷狠毒模样。\r
苏韶音没去九姨娘的院子看,那个苏子佩倒是红着一双眼睛,不甘心的到了她的竹林居,死死的盯着苏韶音,眼神中满是怨恨。\r
苏韶音失笑,觉得苏子佩大概是怨恨自己断了她的姻缘,毁了她的似锦前程。也不想想,最开始不想嫁的人,到底是谁。\r
知道苏子佩蠢笨如猪,苏韶音对于此人之事,便不怎么想理会了。\r
她更好奇的,是苏府另外一件大事。\r
裴太傅当年的得意门生,罗云生,到了他们苏府暂住。\r
这罗云生本来是一方县丞,算是屈了才学。只是这人心态斐然,竟然忍了十几年寂寞,做出业绩,被调来了京都。\r
因着还未置办家业,罗云生也未曾娶妻,只带了一名管事。帮衬着裴太傅的名声,暂居在他们苏府。等到寻到一个好的去处,便会搬离。\r
这个罗云生,今年约莫三四十岁。周身是浓烈的书生气,看人为文尔雅,和苏厝那为官数十载的圆滑不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气质。\r
尤其罗云生肤白,留一缕络腮胡,看着竟然还有几分道气卓然。\r
苏韶音情不自禁想起,这个罗云生自小失去双亲,拜在裴太傅门下。\r
和裴氏,也是青梅竹马呢。\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