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乱说了!”苏连音轻哼一声,眼睛却不敢看巴努,间或不满的瞪一眼苏韶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你就是一个下贱的……”\r
“你说主人坏话。”巴努听到这儿,才明白苏连音话中敌意。他黝黑的面容上涌现一抹怒意,说话时,就已经上前,拎着苏连音的后颈棉衣,直接就把她拎到了半空中。\r
在巴努手下,苏连音像是瘦弱的小鸡一样四肢无力。\r
苏连音吓的面无血色,看了一眼地面,顿觉晕眩,跟着哆嗦着:“你,你放开我!”\r
她尝试着挣扎,只可惜是徒劳。苏连音一只绣花鞋被甩到地上,露出一只棉袜来。\r
苏连音脸色涨红,又变成灰白一片,恨不得一头撞死。\r
欣赏够了苏连音丢脸的模样,苏韶音才淡淡的对巴努开口:“放下她吧。”\r
巴努从不质疑苏韶音决定,可将苏连音放下时,动作却也不够温柔。巴努就像是种白菜一样,把苏连音丢在了地上。\r
苏连音摔的屁股疼,眼泪跟着掉了下来。她哆嗦着,也顾不得去捡自己那一只绣花鞋,愤恨着瞪了一眼苏韶音:“我们没完!”\r
颤抖着嗓音留下这句话之后,苏连音踉跄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r
等苏连音离去,桃枝神色兴奋的用力拍手:“五小姐仗着有姨娘,总是欺负小姐您。现在您都是嫡女了,她还不知收敛。早就该给她一个教训看看了!”\r
苏韶音听着桃枝落井下石的话,眼睛一亮,笑着捏了一把桃枝的脸颊:“怎么你现在也学坏了?”\r
桃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谁要五小姐总是……”\r
“好了。”苏韶音打断桃枝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这些话,我心里知道就好。你是下人,出口成祸,以后小心一些。”\r
桃枝跟着谨慎的点点头。\r
巴努见桃枝拍手,以为是在夸赞自己,神色里顿时多了一抹不好意思。\r
桃枝等着自家小姐教训巴努,却没有想到,小姐竟然颇为满意的说巴努做得好。\r
这就奇怪了。\r
桃枝觉得狐疑,可知道小姐行事作风都有她的安排,也都有道理,这就不再多问。\r
苏厝下了朝,就听到裴氏上门告状。裴氏声泪俱下,指控苏韶音的张扬。\r
这几日里,府中后院事多,再加上朝堂形势诡谲多变。苏厝听着裴氏尖利的嗓音,再看她那一张尖酸刻薄的脸,不由得心生厌烦:“你是不是瞧不上韶音的出身?”\r
裴氏一怔,眼泪停留在脸颊上,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苏厝:“老爷……”\r
“我知道,你瞧不上韶音这个女儿。”苏厝凝眸,不满的看向裴氏:“她生母出身卑微不假,可你也不要忘记了,韶音身上流的是我的血!如今韶音被圣上抬为嫡女,你若是再胡闹下去,只会丢尽颜面!”\r
裴氏又是一愣,瞬间觉得大势已去。\r
若是早半年,她对付苏韶音这个庶女,简单的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r
可现在,她后知后觉间发现,苏韶音这丫头竟然一点一滴,顽固的和苏府这棵老树的根盘根错节在了一起。\r
若是裴氏想要动手,只怕……会一损俱损。\r
凭什么?\r
裴氏不服!\r
苏韶音一个卑贱丫头所生的女儿,怎么能和她女儿平起平坐?\r
不行,她要除了这丫头,将自己心头那根刺拔去!\r
“珍珠。”苏厝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妥协,就像是惦念着多年的夫妻情分:“我把后宅之事,交给你来打理,是要你帮我分忧。你对我来说,不可或缺,你能明白吗?”\r
裴氏听到这里,两眼发酸,下意识的点头:“老爷……”\r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府能够在奕国永生永存。”苏厝开口时,神情变的威严了许多。\r
裴氏点头:“妾身明白。”\r
“珍珠,你是岳父亲手教出来的千金小姐,兰心蕙质端庄美丽。”苏厝这一刻,忽然开始夸赞裴氏。\r
裴氏脸色微红,娇羞摆手:“老爷您谬赞了,为老爷分忧,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r
“那你一定可以理解,我为苏府纳妾,开枝散叶一事吧。”苏厝话锋一转。\r
裴氏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恍惚的看着苏厝:“老爷……”\r
“昨夜里,我在外救了一名孤女,她身世可怜,我瞧着心疼,带回了府。当时夜已晚,我并未告知于你。不过我想,珍珠你善解人意,什么时候告诉你,都无妨,是吗?”苏厝含笑,神态从容。\r
裴氏咬碎一口银牙:“在这府中,老爷是天,老爷要做什么,都不需事先告知妾身。”\r
“那就好。”苏厝语气瞬间强硬了些:“那你去找所院子,好好的将她安排,别委屈了她。”\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