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反倒折磨了桃枝,苏韶音心里内疚极了。她见婢女们眼眶红的像是害了眼病,想到她们寻了自己很久,心中不忍:“你们回去休息吧。”\r
桃枝,她去找。\r
婢女们听到之后,神色里多了几分慌张:“可是小姐……”\r
“没什么可是的。”苏韶音淡淡一笑:“这是命令,你们回去休息,不用伺候我。”\r
听到是命令,这几个婢女的神色,看着像是缓和了一些。她们瞧了一眼彼此,跟着轻轻嗯了一声,对苏韶音福了一礼:“那奴婢就先回去了。”\r
苏韶音瞧着婢女们走进苏府时,一个个疲惫的身子绵软无力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r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是开始。\r
苏韶音这一刻顾不得其他,她太担心桃枝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了。\r
苏韶音不了解别人,但是对桃枝,却是真的知道的非常彻底。这丫头性格单纯,跟着她虽然是学了点心眼,可总是不觉得那些笑着的人是坏人。怕是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银子呢。\r
苏韶音想到这儿,忍不住摇头,神色里更加担忧起来。\r
放桃枝一个人在外面,她是真的无法放心。\r
可就在苏韶音走出不到百米路,看到桃枝红着眼睛朝着她跑了过来。桃枝一边跑一边哭,神色伤心欲绝:“小姐,桃枝可找到您了!”\r
桃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都已经跑到了苏韶音的面前。大概是太担心苏韶音了,这会儿桃枝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一把抱住了自家小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您吓死桃枝了!在灯会上,桃枝一转身,小姐您就不见了!桃枝还以为,还以为小姐您是被歹人掳走了。”\r
听到这儿,苏韶音嗔怪的轻哼一声,点了一下桃枝的鼻尖:“你这丫头,就不能盼我一点好?”\r
说着话的时候,苏韶音才得了空,仔细的去看桃枝。发现桃枝一张脸上满是灰尘,就连妆容也早就哭花,干在了脸上。这会儿眼泪如两条小溪流下,又冲洗一遍那脂粉。\r
嗯……\r
桃枝现在这张脸,挺惨不忍睹的。\r
但是苏韶音瞧着,却还是想笑。\r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笑了。苏韶音忍俊不禁,打算拿出帕子,帮桃枝擦眼泪。可她伸手去摸帕子,发现一条都没有的时候,愣了一下。\r
她怎么记得,自己解开和沈隽拴在一起的帕子时,还留了一条。\r
大概是随沈隽飞檐走壁的时候,弄丢了?\r
苏韶音这样想着,也就不以为意,直接抬起衣袖,要帮桃枝擦脸。\r
桃枝见状,紧张的退后一步,连忙对苏韶音摆手:“不行,小姐,你这衣服缎料十两银子一尺,太金贵了!”\r
“再金贵,能有你金贵吗?”苏韶音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也不给桃枝反对的时间,直接帮她擦干净了泪水,脸上是一抹心疼:“是我的错,我下一次,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了。”\r
桃枝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好奇,想要询问小姐,人到底是去了何处。可她转念一想,想起小姐不言,大概是不想提起这件事情,也就沉默着没有再问。\r
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了,桃枝还是会些察言观色的。\r
见桃枝如今也学的内敛了许多,苏韶音欣慰的笑了笑。\r
这会儿找到桃枝,她周身的紧张感,瞬间松懈了许多。只是有一件事情,还不是很明了。\r
“你是寻不到我,这才又辗转回府来了吗?”苏韶音好奇的瞧着桃枝,觉得这丫头也算是误打误撞了。\r
“不是的。”谁知道,桃枝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正在西街找您,可人群散去,四下无人,我就开始慌了。这个时候,一位好心的公子告诉我,小姐您是回府了。我当时脑中浑浑噩噩,也没有想太多。那位公子帮我雇了马车,要马夫送我回家。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前面那条街,就把我放下来了。”\r
说到这儿,桃枝嘿嘿一笑,倒是也很憨厚:“不过没关系,小姐,他们能把桃枝送到前街,桃枝就已经觉得很感动了。”\r
是沈隽吗?\r
应该是沈隽。\r
苏韶音心里疑问不超过片刻,立刻就能轻易的得出结论来。如果不是沈隽的话,是不会知道桃枝所在的。\r
“那公子我瞧着,总觉得有些眼熟。”桃枝自顾自的说下去:“好像在哪儿见过……”\r
“你今日里,没有见过什么公子。”苏韶音对桃枝摇头:“你要记得,你是随我一起,我们并未走散。”\r
桃枝听到这儿,神色懵懂,却还是点了点头:“好。”\r
“真听话。”苏韶音笑着看着桃枝后,又无意识打了一个哈欠。这样彻夜奔波,她还是第一次。\r
这会儿,是真的乏了。\r
“桃枝,我们去休息。”剩下的事情,等待它们慢慢发生便好。\r
说着话,苏韶音牵住了桃枝的手,气色平和的走回府中。\r
只是桃枝的小手冰凉,让苏韶音情不自禁想起沈隽大掌的温热。\r
她想到这儿,微微一愣,又笑着摇头。\r
是癔症了吧。\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