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候看着案卷上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手不由颤抖起来,刚接过案卷来,他只觉得是容王偏袒苏锦,随意就给儿子安了个什么罪名,可将一纸纸案卷细细看下来,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哪年哪月,宣平候世子于何地,调戏了哪位姑娘,姑娘家世如何,最终又落了个什么下场。
宣平候将手中案卷一扔,瘫坐在地上,后回过神来,忙又拾起案卷,他按着上面所言,细数按冯永元的所作所为,最终会落得个什么刑罚。
宣平候夫人从外面进来时,看到满地狼藉,很是惊讶道“老爷,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要让那苏锦好看,给我儿讨个公道么?这怎么,地上弄的乱七八糟的?”
还在翻看案卷的宣平候盯着妇人,将手中案卷一扔“你说永元清白无辜,这上面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宣平候气愤指着冯氏“你竟敢说谎欺瞒于我,你可知此事是容王经手,你儿子落到他手里,能讨下什么好处!”
“这。”妇人似乎很诧异遭到指责,很是委屈道“这关永元什么事,还不都是那些女子想攀高枝儿,咱们儿子你还不清楚么?”
宣平候气急“我不清楚,我错就错在听信了你的话!”
清楚,他要真清楚,也不会闹到朝堂之上,于大殿上做出这等引火上身的事儿,一想到容王的性子,宣平候直觉得大祸临头。
“老爷何苦如此动怒,苏锦伤了永元那是事实,依妾身看,不如着人去宫里告诉妹妹一声,让她在皇上跟前说道说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大不了,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那苏锦还不行吗?”
宣平候看着冯氏,满眼的伤痛“永元逼迫女子的事儿,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冯氏一听,还朝着宣平候笑了笑,也没正面回答他“不是,老爷,这事儿本就是小事。”
“小事,小事!”
宣平候望着面前的冯氏,发火的精神都没有了“就依这些罪状,就足够他在牢里关一辈子!若是永元有什么,都是你这个做娘的害的,他有错你不仅不教导,反而处处相护,包庇欺瞒,我看你是真的想害死他才甘心!”
“老,老爷。”
冯氏从未见过宣平候发这么大火,顿时就有些懵住了,脑子发昏“永元他,他。”
宣平候看着冯氏,挥落案上的书卷,大步迈出了房门,直向着容王府而去。
他心里气的不行,可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啊,难道就亲眼看着他去遭受刑罚?
“王爷。”
宣平候看着院中的谢修,直朝着他跪了下去“是臣没有教导好永元,一切都是他的错,求王爷开恩,放他一马!”
谢修看着地上的人“此事既要彻查,自该给皇兄,给百姓一个说法,侯爷,你可是要我欺瞒皇兄?”
“王爷!”
宣平候不死心道“臣别无所求,只求儿子能从大牢里出来,若是可以,臣一定加以训诫,亲自教导,绝不让他有机会犯下此等大错。”
宣平候说的情真意切,谢修的答复却注定要让他失望“恐怕,本王办不到。”
宣平候见自己如此祈求,容王也丝毫不心软,当即有些失魂落魄,难道王爷真要替苏锦,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吗?
“并非本王有意徇私,”谢修看着宣平候“有人状告,世子强逼不成,谋害人命,侯爷。”
“世子之错,大楚律法不容。”
大楚律法不容……宣平候喃喃,这话,是要永元偿命啊!
是日,谢修于堂上公开审理冯永元之事,玷污女子三十余起,致其家人重伤者二十起,不堪其辱自尽的女子足有数十起。
其罪状可谓是天理难容!坐在谢修下首的京兆府尹,每听到一处罪状,头都要往下低个几分,恨不得能钻到地里去。
谢修坐在上首,听人陈述冯永元的罪状,完了后说道“如此,众位大人也都不知情么?”
官员吓得立马跪在地上“是卑职疏忽,是卑职疏忽。”
谢修从其身上收回目光“天子脚下,若都不能做到事事清明,何以治国?府尹,本王若不处置你,何以对得起这些无辜枉死的冤魂?”
门口看热闹的人见谢修对这府尹发怒,还替其求起情了,说这府尹断案清明,然而谢修却不理会,今日他畏惧宣平候府的权势,徇私包庇,焉知来日不会继续如此?那长安岂非要再多出数百亡魂?
长安乃是皇城,都能闹出此等污秽之事,实非谢修所能容忍。
他从那府尹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冯永元,因着苏锦踹断了他一条腿,所以其跪的很不像样,还没一会儿就呲牙咧嘴的。
“冯永元。”
谢修看着底下满不在乎的冯永元“你可认罪?”
第21章 长安一百零八坊(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