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绿曦园,看见洗了一半的衣裳还在木盆里,抬脚一踢,水花泡沫脏衣服全撒在地上。
绡绡跳脚道:“你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
容千寻道:“我问你,你那条五彩绳是哪里来的?”
绡绡骗他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能找人买,我难道不可以啊?”
容千寻冷笑道:“如果真是你找人买的,那为什么东御府只查出我,没有查出你来?……哼,在这个皇宫里面,有两种人办事,东御府是查不出来的。第一,心思细密、行事谨慎而且又位高权重的人,他们多花点心思,是有可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的。可你……哼!没这个本事!第二种……”
绡绡瞪着他:“第二种是什么人?”
容千寻道:“第二种,东御府自己的人!”
绡绡有点心虚:“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千寻步步紧逼:“你不懂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那条五彩绳是寒琅给你的就行了!他是东御府的都尉,自然知道怎么样不会让楼湮祺查到他……刚才在靖乾宫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别人看不见,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直以来,在暗中跟你见面的那个人也是他吧?平安符里的留字……约你去碧音水榭的,也是他,对不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绡绡没想到容千寻会顺势推论出她跟寒琅有关系,但嘴上当然不肯承认:“这都是你自己瞎猜的。”
容千寻的愤怒却不仅于此,他一把捏住绡绡的手腕,纤细的腕骨生生发疼。
“我给你那条五彩绳,上面系着的铃铛是红色的吧?你把我给你的献给太后,他给你的却收在身边,那是有多重要?多让你舍不得?”
绡绡没想到容千寻的心思竟然敏感到这样的地步,而且还真的猜中了她,她使劲想挣脱他,嚷着说:“你无理取闹,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容千寻却把她抓得更紧了,命令道:“你以后不许再见他!听见没有?我以你主子的身份命令你,不许再见他!”
“我凭什么不能见他?”
绡绡也怒了,这句话脱口而出,一瞬间,绿曦园鸦雀无声。
空气里弥漫起暧昧而诡异的味道。
两个人都瞪着对方,凝视的瞳仁,装着彼此的影像。近在咫尺的呼吸,扑打在彼此的脸上。
她瞬间就醒悟过来,她这样一说,就是间接承认了她的确跟寒琅有往来,容千寻也听出话里这意思,妒火更胜,他一字一字道:“我说过,你是我的!”
那种可怕的占有欲,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窥出一二,绡绡有点害怕了,他又狷狂地一笑,贴在她耳边道:“我要你的人和你的心,都忠贞不二的,属于我!”
绡绡牙齿打战,半晌说不出话。
容千寻慢慢地松开她,抄着手打量她:“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大的占有欲,到底意味着什么?”
绡绡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没想到容千寻会爱上她,这份爱是自私的、霸道的,也许还是可怕的,就像火山口的岩浆,随时有可能将她灼成灰烬。
她转身跑进了屋子里,关上门,一边急急地喘气,一边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已经满是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