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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小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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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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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当中,最深的是颈部的那一道,像嶙峋的沟壑,嵌在皮肉里,看着触目惊心。

    楼湮祺躺在床上,御医刚换过药,叮嘱他不要乱动,他正寻思着自己上午交代的事情,门外便进来一个人,行色匆匆,神态焦急,见了他便扑过来,带哭腔道:“皇上,您的伤势怎么样了?都伤到哪儿了?御医怎么说?”

    女子走路走得急,一说话便气喘,粉嫩的玉面上酡红一片,把她那焦急的姿态衬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楼湮祺看着欢喜,道:“冰忧,你来了,我什么伤都好了。”

    绯衣的女子窈窕婀娜、姿容端丽,一双杏眼如秋水含情,虽然颧骨上有一颗蚕豆大小的浅褐色的印记,但瑕不掩瑜,依旧遮盖不了她的绝代风华。她原名叫沈若琪,是尚书沈汝坤的女儿,多年前入宫做了先帝楼廷的昭仪。

    楼廷死后,楼湮祺不顾太后的反对,执意纳她为妃,对外都说她是沈若琪的表妹,还改了个名字,叫做沈冰忧。他爱她宠她,对别的女子正眼都不瞧。他说:“明日是你父亲的祭日,你不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回沈家老宅住上几天吗?我只是小伤,你不用特意赶回来的。”

    沈冰忧扶他在床头靠着,说:“我不回来,心里怎么能踏实?”

    他笑道:“放心吧,御医都说没事了,只要这些天多注意,别让伤口裂开就好。”

    沈冰忧仍然不放心:“听说这段日子宫里宫外都不太平,真怕晦气冲到了皇上。”说着,取下自己颈上挂着的玉佛,“喏,你戴着,这是我在天觉寺求的,希望它能保佑皇上,消灾解难。”

    楼湮祺看了看:“还是你留着吧,玉佛有灵,我是宁可看它护佑你的。”

    沈冰忧的小嘴立刻撅起:“皇上,你是成心让我着急是不是?”

    楼湮祺哄她:“好吧,我戴着,好姐姐,不要生气了,行吗?以后没有你的批准,我都不敢受伤了,嗯?”

    论年纪,沈冰忧比楼湮祺还大几岁,私底下经常摆出姐姐的架子,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不用刻意端着帝王的威仪,流露出他天真平常的样子。

    她瞧着他,忍不住笑出来:“嘻嘻,瞧你,跟个小孩子似的,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还不笑话你这一国之君?只怕就连你那好兄弟寒琅也要拿你开心了。”

    楼湮祺也跟着笑:“那是一定的。寒琅那家伙,平时看起来正经八百的,其实那张嘴可利索得很,消遣起人来,一点也不比贵妃娘娘你差。”

    沈冰忧娇笑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呢?”

    楼湮祺大笑说:“我夸的是你,贬的是他,哈哈哈……哎哟!”动作大了一点,伤口疼,急忙捂着不敢乱动。

    沈冰忧给他拉了拉被子,说:“歇着吧,别多说话了。”

    他摇头:“你陪我聊聊天吧?”

    沈冰忧说:“聊什么?”

    楼湮祺盯着沈冰忧颧骨上那道印记,伸手碰了碰,她急忙躲开:“皇上……”

    他说:“你受伤的时候,一定比我现在更疼吧?”

    沈冰忧叹息:“皇上不是说不提了吗?”

    他道:“我只是惭愧,身为一国之君,竟没能好好地保护你。”

    沈冰忧笑了笑说:“爹死后,我就无依无靠了,先帝冷落我,宫里的妃子们也排挤我,只有当时的九皇子你待我好。你给我的,我这一生都回报不了,怎么还会对你有埋怨呢?更何况我这伤只是意外,跟你又没有关系,你是一国之君,有江山社稷要保护,只要你对我的心是真的,我就愿意为了你而强大起来,自己保护好自己,不让你分心忧虑。”

    楼湮祺揽沈冰忧在怀里,说:“我既然是一国之君,如果还要我身边的女人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那我这皇帝也就枉做了。冰忧,你只要记着,有我在,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你撑着。”

    她明白他所指,现在朝廷里仍然有人在质疑沈冰忧的身份,尤其是以前反对沈尚书的一班老臣子,更是将她当成眼中钉,随时都想抓她的短处。幸亏有楼湮祺公然袒护,那些人才有所收敛。

    沈冰忧的父亲吏部尚书沈汝坤,在生为官时,没有少为自己树敌。他结党营私,恃才傲物,甚至还有传言说他通敌卖国,但由于都没有证据,他依然能在官场耀武扬威。他跟当时的户部尚书汪凌汪大人之间的矛盾尤其尖锐。后来汪凌暴毙,还有人说也是沈汝坤在暗中搞鬼。

    汪凌是当今太后,也就是当时的袁贵妃的老师的儿子,太后私底下还称他一声师兄。因为和汪凌的私交,太后当时对沈家父女很不友好,汪凌的死,更是令她痛心难过。所以当她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爱上了沈冰忧,她起初是坚决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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