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嗜血的狠戾。
挂断电话，他才侧过头，看着依旧在抽泣的季晚。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吓坏了？”
季晚红着眼睛，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迟温衍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他们是在挑衅我。”
敢动他的人，就要有被挫骨扬灰的觉悟。
迟温衍的目光沉了沉。
他重新发动车子，但开得很慢。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从后方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季晚注意到了。
她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迟温衍的衣袖。
“别怕。”迟温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是我的人。”
“从今天起，他们会24小时跟着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阴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照出男人一张阴沉到极致的脸。
孙洲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就在几分钟前，他派出去的人给他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孙哥，失败了，迟温衍来了！他就像个疯子，直接开车把路给堵死了！”
“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废物！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孙洲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
“砰——！”
烟灰缸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这点小动静，根本不足以发泄他心头的滔天怒火。
一个季晚而已！
居然折了这么久！
还惊动了迟温衍！
“怎么？发这么大火？”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沙发角落传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嘲弄。
赵溪玥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优美的弧度。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失败了？”
孙洲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迟温衍的动作太快了。”
赵溪玥轻笑，抿了一口酒。
“我早就说过，迟温衍不是个简单角色，你偏不信。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在孙洲的肺管子上。
孙洲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几步走到赵溪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有什么用？”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命令。
“你现在就去找季晚！”
“她现在肯定吓破了胆，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以朋友的身份去安抚她，让她对你放下戒心！”
“只要她信了你，我们就有下一次机会！”
孙洲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赵溪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