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另一头,赵溪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魂不守舍地撞开安全出口的门,冷风灌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迟温衍的眼神,迟温衍的话,如同跗骨之蛆,紧紧攫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迟温衍已经怀疑了,他一定会查,她没有时间了。
念念,她的念念还在等着救命。
赵溪玥抹了一把脸,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季晚冰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温度:“赵溪玥?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晚晚。”赵溪玥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急切,“晚晚,你听我说,我有办法救念念了,我真的有办法了。”
“你的办法?”季晚嗤笑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是再把迟温衍送到哪个女人的床上,然后告诉我这是为了念念好吗?赵溪玥,我真是看透你了。”
这些话像尖刀一般扎进赵溪玥的心窝,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但她不能倒下,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找到苏酒酒了,晚晚,我找到那个贱人了,她现在就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陡然一滞,过了几秒,季晚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
“我找到苏酒酒了。”赵溪玥重复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们可以用她的骨髓救念念,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迟温衍他不会同意的,他刚刚还警告我,不准动苏酒酒。他根本不在乎念念的死活。”
季晚沉默着,电话里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赵溪玥能想象到季晚此刻的震惊和挣扎。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赵溪玥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你打我骂我都行,但念念是无辜的。她快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骨髓,迟温衍现在看得那么紧,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念念从医院带出来。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你是念念的妈妈啊。”
“带出来……”季晚的声音艰涩,“赵溪玥,你想让我配合你,去偷自己的女儿?”
“不是偷。”赵溪玥急切地辩解,“是为了救她,晚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迟温衍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觉得他不会顾及念念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念念……”
“别说了。”季晚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她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天人交战。迟温衍的背叛,赵溪玥的算计,苏酒酒的阴魂不散,还有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念念。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恨这一切,恨所有伤害她和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