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这点我们也考虑过，所以，我们给联杰准备了不少替身。”
“替身也没用。”
陈诚摇头：“一个是替身无法达到年轻时候联杰的那种动作，另一个……联杰不再年轻的不只是他的动作，还包括他的气质。”
“陈诚，你点到了我的死穴。”
徐刻站了起来。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圈。
然后才说道：“我在开拍龙门飞甲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我知道，联杰已不再年轻，他再也演不出当年的黄飞鸿，演不出那一个无比潇洒的令狐冲，更演不出那一个方世玉。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联杰。因为，除了联杰，我找不到第二个。哪怕联杰不再年轻，也只有他才能胜任。”
“我知道。”
陈诚点头：“徐导，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想找你聊聊的原因，我们得找个法子。”
“你有什么想法？”
“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我想刺激一下联杰。”
“怎么个刺激法？”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
……
“听说今天导演改变拍摄计划了，准备先拍武戏。”
“我也是一大早接到消息，奇怪，一来就先拍武戏的吗？”
“有什么奇怪的，龙门飞甲最大的看点就是李联杰，估计徐导想先拍一段武戏，找找感觉。”
“我也是这么觉得。”
虽然不少人有些奇怪。
但这种事在剧组也不是没发生过。
当天一大早。
一众接到通知的演员便来到了片场。
李联杰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以为这是徐刻为他考虑，一大早还谢了徐刻。
徐刻倒没说什么。
“陈导，联杰，今天我们先拍武戏。”
“我先会向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动作，然后你们先练一下，然后找找感觉。”
动作导演元兵向陈诚和李联杰介绍说道。
陈诚和李联杰都点头，表示没问题。
元兵没有废话，将之前设计好的动作，分别跟陈诚和李联杰两人演示了一遍。
陈诚只是看了一遍，他便瞬间学会。
不过为了照顾一下李联杰，陈诚还是放慢了学习的速度。
但哪怕如此。
这样的速度也是够让李联杰心惊的。
“陈诚，可以啊，听说你是武术指导出身？”
“什么武术指导出身，我是搬器材的场工出身。”
“场工，真的啊？”
“那是当然了。”
两人聊了几句。
虽然李联杰惊讶于陈诚的武术天赋，但李联杰也不差。
只是比陈诚稍慢一些，也快速将动作导演刚才演示的动作学习好了。
但学习好是一回事。
具体到打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李联杰自小打到大，一直也是保持练武。
可他再练武，现在也不再年轻。
再加上。
他碰到了一个挂逼。
面对着陈诚。
好几个镜头，李联杰都是被陈诚给一直压着。
开始李联杰倒没觉得什么。
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
不管是动作协调性，速度，还是体力，都是远远无法和年轻人相比。
可人都是有火气的。
更不用说像李联杰这样的天王。
连续几个镜头。
在陈诚还是一直压着李联杰时，李联杰一下子爆发了。
“陈诚，你什么意思？”
“你这样打还让我怎么演？”
“好，你厉害，不演了。”
将手中的道具剑一扔，李联杰气忽忽的离开。
现场这般情况，瞬间让剧组一片懵逼。
“怎么回事？”
“联杰怎么走了？”
“还要不要演了？”
剧组一众人等目瞪口呆。
如果是一般的角色，这般态度，直接被导演或者是制片人给踢出剧组。
可李联杰是谁。
徐刻都要求着人家来的。
这样的超级天王生气。
说小一些，那是超级天王有自己的牌面。
说大一些。
这样的超级天王要是不想演了，整个剧组都有可能解散。
……
“徐老怪，你找的好监制啊。”
演员休息室。
李联杰仍是大火。
看到徐刻来到，李联杰说道：“现在好了，他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
徐刻说道：“当然你是主角。”
“既然我是主角，陈诚那朵绿叶是不是太招风头了。”
“联杰，别气。”
“你说我能不气吗，有这样演的吗？个个都像他这样抢风头，主角让他当得了。”
李联杰对着徐刻一顿输出。
看到徐克一句话也没回，李联杰说道：“徐老怪，不说话了？”
“不是。”
“不是就说，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好啊你，我去米国了。”
李联杰做势要走。
徐刻说道：“联杰，你不觉得，你失去当年那种气质了吗？”
李联杰一愣：“你说啥？”
“看看你以前演的角色。”
徐刻拿出手机。
找到手机里面存着的几份mp4文件。
“这是你在少林寺里的表演。”
“这是我们一起合作的黄飞鸿。”
“这是方世玉。”
“这是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
“这是黑侠。”
“这是冒险王。”
“这是精武英雄。”
“这是新少林武祖。”
“这是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这是太极张三丰。”
“这是中楠海保镖。”
徐刻一份一份的点击播放。
李联杰也是认真的看着。
直到全部看完。
李联杰露出了一丝微笑：“好想回到当年啊。”
“是啊，我也想。”
徐刻说道：“当年你轰动了全世界，有句话说得好，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李联杰电影。”
“但可惜，我现在已不再年轻，再也回不到从前。”
李联杰也是无比的遗憾说道。
“不再年轻只是你的年纪，包括你的身体素质，你的动作，你的速度，你的反应。可是，我想问，你的心也不再年轻了吗？”
“我的心？”
“对。”
徐刻说道：“联杰，你知道为什么我想拍龙门飞甲？”
“为了翻拍新龙门客栈。”
“不。”
徐刻说道：“这么多片子可以拍，我为什么要翻拍。我之所以要翻拍新龙门客栈，那就是我想向所有人证明。我还年轻，我还没变老，我的心仍然滚烫。所以我找到你，我觉得，你和我一样。哪怕身体不再如当年，可我们的心依然活跃，依然年轻。”
徐刻的话还真刺激到了李联杰。
其实李联杰与徐刻他们一样。
他们都是香江90年代巅峰般的存在。
可是。
随着时间的逝去，他们感觉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不在。
李联杰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无与伦比的气势。
但。
自己真的就一直愿意这样吗？
不。
“我的心也依然滚烫。”
李联杰大声的吼了一句。
随后。
看着徐刻，李联杰说道：“走。”
“去哪？”
“再跟那小子比划比划。”
前脚一抬步。
李联杰迅速走出。
……
“陈诚，我们再来比划比划。”
片场上。
陈诚没有走。
他知道。
李联杰还会返回。
果然。
等了一个多小时，李联杰重新回到片场。
“哦，杰哥，你行不行啊。”
陈诚说道。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这时。
动作导演元兵早就来到片场。
摄影师也早已经摆好了阵势。
随着一声场记板响。
两人的武戏再度开始。
虽然因为两人是第一次开拍，配合度有些不够。
所以当天的武戏拍得并不是那么流畅。
不过当天武戏拍完。
动作指导元兵回到办公室回看着下午李联杰的戏份时。
动作指导元兵，一下子呆住。
“联杰。”
看着镜头里面那一个充满着朝气的李联杰。
元兵擦了擦眼睛。
他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这不是当年那个黄飞鸿嘛。
直到再三看了好几遍之后，元兵激动的叫了一句。
他感觉。
90年代的李联杰，似乎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