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龙并不理解这群僧人到底是在信仰什么,按照佛教的教义讲究的是今生苦来世缘,可所谓神佛正是那些遇到苦难的人才会信仰的,来世若是不苦的话佛祖的得失去多少信徒?
“去一遭倒也无妨。”苏白龙轻声说道,“只不过我现在又没魔气,去不去也无所谓的吧?”
“施主虽然褪去了魔性,可还是有杀心的,我可以每日替施主念经洗涤全身,洗去施主的杀心。”僧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苏白龙挑眉道:“谁告诉你我要除去杀心了?我还嫌不够呢!”
老和尚挠了挠没有头发的脑袋,不知道该作何说辞。劝解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苏白龙杀意已决,又岂非是三言两语就能劝解的?
“那我便一直等下去。”最后老和尚说。
苏白龙皱起了眉头,不再去管他。要出南海国必然要走古阳关的路,他也没想到老僧真的会在这里等那么久,甚至没有移动过分毫。
至少有一点苏白龙十分敬佩这些僧人,他们若说是等,那便真的会等。“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一点被他们印在了骨子里。
“你要等便等,不过我去招提寺的时候可不会特意来这古阳关中找你。”苏白龙说完,牵着马走了。
老和尚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最后摸着自己的脑袋呢喃道:“施主只剩三千里路,做完该做的事要走两千九百九十九里,可一里路怎么走到招提寺?”
他终是叹了口气,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来,拍去了身上的灰尘,以赤裸双脚走出了古阳关中。
苏白龙朝幽州的地界走去,李浩然投了一封书信到青城山,差点被楚淮北一剑把信使给斩掉了头颅,如果不是那名老宦官死命拦着,苏白龙还真看不到那封信件。
他没死的消息大概已经传遍了天下,不知道谢安知晓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剑门大礁上处心积虑让苏白龙入魔,引来王灵宇紫气东来,好不容易在其体内种下了因果的种子,以为这柄悬在他脑袋上的剑终于落地了。
可谁曾想楚惜风大手一挥,把这柄剑从地上拾起来不说,还特意放高了一些。
谢安估计会很忧愁吧?不过谢安还能再活些时间,等他吸收完丹田内的七根剑骨,谁也别想挡他!
李浩然约他在百鱼湖相见,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对于这个喜好下棋并且百战无不胜的诸侯,苏白龙并无太多的好感。他在李浩然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欲望,可他却如同所有的帝王子嗣一般言行举止都表示他对天下的王位很有兴趣。
“是个很危险的人。”,白曼青曾这样评价过李浩然。
先去幽州,再去武当山。
有一本剑法要还,还有些账得算,武当山玄武池中因为他开了另一朵白昙,总该要斩断的。
然后再去北荒城,看一看阿离的墓。
幽州士族现如今也不敢在李浩然身前造次,白曼青昔日可是追到了淮安城中,斩掉了京城的尚书大人,只因为对方姓袁。
现在京城风起云涌,付含章自保也难,估计是顾不上他们了。士族们也如同墙头草一般,意识到圣武王朝的气运将至以后也顺着倒向了李浩然这一边。
王灵宇或许说的对,圣武王朝确实只有七百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