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重新坐下谈论了一会儿,直到正酣处,李修平忽然问道:“老头你就这么赖在青城山不走了么?还是说你也无处可去?”
许秋生豪饮了一口,南海国缺钱却土地,可最不缺的就是古阳酒,楚淮北也知道楚惜风每日都要喝酒,每次便让人送上几百坛来。
“闯荡江湖嘛,自然是孤身一人,哪有带着老婆孩子闯江湖的?”许秋生似乎是有些醉了,“江湖什么地方不可以去?这天下很大,如果只在一个地方停留的话未免有太多的遗憾。”
“肯定是没人看得上你,谁会想孤孤单单一辈子?”李修平打趣道。
谁会想孤孤单单一辈子?许秋生揣摩着这句话,忽地笑出声来,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到底是哭还是笑?
可如果自始至终你的面前就只有一条路的时候,你其实是没得选的......
这世上最无奈的事不是爱而不得,而是从一开始就无从选择。
这一日两人喝的伶仃大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清醒了过来,苏白龙又重新回到了瀑布里,举剑对着瀑布,像是要将其斩碎。
“啧啧!”许秋生望见如同一棵木桩的苏白龙也不由得赞许道:“以这小子的勤奋怎么地就杀不死谢安呢?”
“因为整个天地都在和他作对。”李修平晃了晃刚醒酒的脑袋,眼前终于清晰了过来。
要不是王灵宇那老小子忽然出现,谢安的脑袋又岂能留下?
就连他也不得不为苏白龙惋惜,就只差那么一点啊!要是苏白龙能够斩下谢安的头来,那时候岂不是普天同庆、红绸漫天的大好景象?
“别在那瀑布里站着了!”李修平喊道,“现在该去做药浴了。”
苏白龙猛然跃入水中,犹如一尾游鱼,他一剑脱手而出,擦着李修平的发丝掠过,死死插在了泥土里,然后人影跃出水面,披上了干净的白色长衫。
“这里又没有姑娘,耍帅做什么?”李修平嘀咕了一声,默默地拾起了地上的长剑。
剑柄入手冰凉,如同握着一块寒玉一般,天空中闪过一抹寒光来,让人睁不开眼,李修平能够感觉到这柄长剑的锋利。
这样的锋芒,总该是连山岳也能够斩开吧?
他尝试着提起剑来,却发觉这柄剑比他想象中要重,苏白龙怎地就能用这么重的剑撑起一道水幕来呢?
许秋生在一边笑,笑容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