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生瑜何生亮?”江城月感慨道,“若是没有楚惜风的话,许秋生这一生大概不会像这般苦难,也难怪他拼死也要证明自己比楚惜风要强。”
他挥了挥衣袖,把沾染在身上的灰尘拍去,随后向南而行。
“前辈不看完了么?”苏白龙问道。
江城月停了下来,摆摆手道:“何须再看?五十年前许秋生不是楚惜风的对手,五十年后就能胜过楚惜风了么?”
“不过苏小友要记得我的话,哪怕天地也弃你于不顾,玄一门也会为你敞开大门。”
这般说完,江城月不再停留。楚淮北五千铁骑也不敢拦他,很多年以后苏白龙才明白江城月这番话的意思,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为这个老人做些什么。
“既生瑜何生亮......”楚淮北喃喃说道。
青城山上有一剑贯穿天地,而后一切重归平静。
知道确定了再无任何的剑意波动之后,苏白龙和李修平才重新往青石道上冲去。再入桃园,楚惜风抱起酒坛,靠在一颗桃花树下似醉非醉。遍地桃花中那抹血迹尤其鲜艳。
“小子,我也要酒!”许秋生冷哼了一声。
李修平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抛了一坛酒给他。许秋生单手接住,他也只能单手接住,楚惜风斩去了他一只右手。
“喝完酒就给我滚下山去!”楚惜风冷哼道。
“你让我走我就走?”许秋生揭开酒坛,也不顾右手血流不止,脸上满是畅快的笑容。
苏白龙想他不一定是要证明自己比楚惜风强,只是他这一生剩下可做的事也就只有和楚惜风论剑。
“你别是怕那山下五千铁骑吧?无剑还丢掉一臂,你这次可糗大了。”李修平冷笑起来,报复许秋生上山时以水流将他击飞。
“狗屁!就是再拉来五千铁骑老夫也能安然下山!”许秋生说道,“我不过想看看楚老头是怎么死的而已。”
他低声笑了两句,随后猛然咳嗽了起来,脸色苍白如雪。被斩去一臂的伤势还是有些严重。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我散去修为之前先把你宰了助兴,豪饮三天三夜庆祝!”楚惜风当仁不让道,“然后还要举国同庆,让整个江湖都晓得许秋生是被楚惜风一剑取了性命!”
“那我就先把这青城山给毁了。”许秋生嘿嘿笑了起来。
像是触及到了楚惜风的软肋一般,后者不再说话,仿佛真的害怕许秋生把青城山毁了一般,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
“还要酒!”许秋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