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手指，就那么随意的在沙盘上划过，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张青松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他刚刚呈上来的，是来自瀚海沙州的最新战报。
东风军团推进的速度，慢下来了。
不是打不过。
是西域那些国家，太他妈多了，跟地里冒出来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而且那些家伙，打不过就跑，跑到沙漠深处，跑到雪山里头，跟你玩捉迷藏。
很烦。
“莎曼王朝，古黎国，还有那个什么赤月汗国…”
秦浩的指尖，在几个标注着王国名字的木牌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不大。
可在张青松听来，跟催命的鼓点一样。
他知道，主上这是不耐烦了。
“打了三个月，还在瀚海沙州的外围磨蹭。赵应天是干什么吃的。”
秦浩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张青松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主上，西域诸国联军，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他们不计伤亡的用奴隶兵冲阵，消耗我军的弹药…赵将军他，打的很稳，没有冒进。”
张青松赶紧解释。
“稳？”
秦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大秦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我要的，是碾过去。懂？”
“属下…明白。”
张青松的头低的更深了。
秦浩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沙盘。
“他们的王都，在哪？”
他问的没头没尾。
张青松愣了一下，赶紧在沙盘上指出几个位置。
“莎曼王朝的王都，在金帐城。古黎国的都城，叫白石城，建在一座大雪山的山腰上。赤月汗国，是游牧的，他们的王庭，每个月都会换地方，不过根据归辛树传回来的情报，这个月，应该是在天狼湖附近。”
秦浩点点头。
“那就先从这个莎曼王朝开始吧。”
他随口说道，好像在决定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传令。”
“属下在！”
张青松精神一振。
“命令驻扎在玉门关的蜻蜓一号编队，全体出动。”
秦浩的手指，在沙盘上一个叫“金帐城”的地方，重重一点。
“目标，莎曼王宫。给我把它，从地图上抹掉。”
“什…什么？”
张青松猛的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蜻蜓编队，那是大秦最核心的机密武器，是主上亲自督造的神器。
飞在天上的铁疙瘩。
能扔下开花神雷。
这东西，一直被当成是最后的底牌，用来震慑天下。
现在，就要为了一个西域的小小王朝，动用它？
“主上，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为了区区一个莎曼…”
“小题大做？”
秦浩笑了。
“不。我要让整个西域，都看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看看他们的神，能不能保佑他们的王宫。看看他们的天，到底是谁的天。”
他要杀鸡儆猴。
不。
他要杀猴给鸡看。
他要用莎曼王朝的毁灭，告诉西域所有的国王、大汗、教主。
顺从，或者，消失。
没有第三条路。
“另外，再传一道令给大秦皇家商会。”
秦浩的声音继续响起。
“发布一则悬赏。莎曼王室成员，一个人头，黄金万两。莎曼王朝的贵族，一个人头，黄金千两。”
“这…”
张青松的嘴巴张成了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