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市，赤岩城，正在为了一堆纸片自相残杀。”
“而你的脑袋，现在就摆在我的面前。要么，我把它砍下来，拿去换十万金。要么，你带着你的人，打开城门，以后，你还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甚至比现在更富有。”
独孤无念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秦浩太孙说了，规矩不认人，只认账。”
“你是想当一个死掉的忠臣，还是一个活着的富翁？”
“自己选。”
说完，独孤无念的身影，便如青烟一般，消失在了营帐之中。
只留下巴图一个人，手握着那张令符，站在原地，冷汗，湿透了他的背甲。
他知道。
琉火国的天，要变了。
巴图站在营帐里，一夜未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眼中的血丝，比天边的朝霞还要红。
忠诚？
他想起了国王赫连勃的多疑和残暴。
财富？
他想起了那张令符上许诺的一切。
生存？
他想起了独孤无念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慢慢的，走出了营帐。
西境大军的将领们，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同样一夜未眠，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赤岩城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军营。
他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巴图走上点将台，拔出了自己的黄金弯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传我将令！”
巴图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全军转向！”
转向？
将领们都懵了。
不防着金沙汗国了？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东边。”
巴图的弯刀，指向了后方，指向了那座辉煌的赤金宫所在的方向。
“目标，王都！”
“国王赫连勃，无道昏君，引狼入室，致使国土大乱！我巴图，今日，就要清君侧！”
他没有说投降。
他说的是，清君侧。
这是一个完美的，让所有士兵都能接受的理由。
底下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早就受够了赫连勃的统治，现在，有人带头，他们怕什么？更何况，带头的是他们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西境大军，琉火国最精锐的部队，就这样，调转了矛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
琉火国，火驼部落。
部落首领哈桑，正满面红光的数着一叠崭新的大秦宝钞。
这比他过去一年卖火浣布赚的钱，还要多。
“首领！首领！不好了！”
一个国王派来的税官，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我们王都的商队来了！你们为什么不把火浣布卖给他们？大王需要这批布！”
哈桑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卖？”
他晃了晃手里的宝钞。
“大秦的商人，给这个。”
他又指了指税官空空如也的手。
“你们，给什么？给国王的命令吗？命令能换来粮食，还是能换来美酒？”
“你……你这是要造反！”
税官气的浑身发抖。
“滚。”
哈桑只说了一个字。
部落里最强壮的几个牧民，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税官连滚带爬的跑了。
哈桑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
国王？
现在，大秦的宝钞，才是他们唯一的王。
这样的场景，在琉火国所有出产火浣布的部落里，同时上演。
赫连勃的王权，在金钱的冲击下，已经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