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张青松的脚步很轻，轻的像猫，但他走进天机阁的时候，秦浩还是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主上！”
张青松躬身，双手捧着一份来自西域的最新战报，材质是特制的油布，防水防火。
秦浩没说话，只是伸了伸手。
张青松便将战报呈了上去。
展开。
上面的字迹，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是东风军团的统帅亲笔所写。
内容不复杂。
东风军团在推进到赤沙古国边境的枯骨戈壁时，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那些赤沙国的士兵，不跟你正面打，他们人手一匹耐力极强的沙驼，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打一下就跑，钻进沙丘里，转眼就没影了。
东风军团的重甲步卒，在这种地形里，就是活靶子。
半个月，伤亡了三千人。
虽然也宰了对面五千多，可这个战损比，秦浩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
太慢了。
也太蠢了。
“赵应天怎么说？”
秦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将军已经调整了策略，派出了精锐的轻骑兵追剿，但效果…甚微！”
张青松低着头，不敢看秦浩的眼睛。
“那些西域的蛮子，很狡猾，他们在水源里下毒，烧毁绿洲，甚至驱赶带有疫病的沙鼠冲撞我军营地，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秦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
又一下。
整个天机阁的气氛，都随着这个节奏，压抑到了极点。
“伤亡三千…换了五千…蠢！”
他吐出几个字。
张青松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他知道，主上不是在骂赵应天，也不是在骂前线的将士。
他是在否定这种战争的模式。
“传我的令！”
“第一，东风军团，全线后撤三十里，就地休整！”
张青松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打了半个月，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么退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大秦怕了？
“主上，这…”
“你质疑我？”
秦浩眼皮都没抬。
“属下不敢！”
张青松瞬间冷汗直流，立刻跪伏在地。
“第二，让归辛树，把他手底下最会钻沙子的斥候，都给我派过去。
我要一张图，一张把赤沙古国所有水源、绿洲、暗道、部落都标的一清二楚的图！”
“第三，告诉鲁班，让他把新造出来的三十架‘蜻蜓’，全部调往西域前线。
记住，不是去炸人，是去炸水井，去烧他们的草料场！”
秦浩的语气依旧平淡。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青松感到一阵骨子里的寒意。
这是要断了赤沙古国的根啊！
没了水，没了草料，那些骑兵跑的再快，也只是死路一条。
太狠了。
“第四…”
秦浩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
“去一趟刺客盟，见魔影！”
“告诉他，我这里有个大单子。
赤沙古国，还有它旁边的琉森王国，鹰之国，这三个国家所有王公贵族的脑袋，一个十万两黄金。
所有校尉级别以上军官的脑袋，一个一万两！”
“还有，他们不是信奉什么沙神，什么山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