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什么叫功？”
副将愣住了。
“杀敌，开疆拓土，这……这就是功啊！”
“蠢！”
白云飞吐出一个字。
“你看到的，是杀人！”
“主上看到的，是诛心！”
“西域这些人，现在跟疯狗一样，你现在上去，就算打赢了，他们也会在背后咬你！”
“等他们自己咬累了，咬死了，咬怕了！”
“我们再进去，给他们一根骨头！”
“他们就会跪下来，舔你的手！”
“这，才是主上要的功！”
“不战而屈人之兵！”
副将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个粗人，想不了这么复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主上，比他们想的，要可怕得多。
……
秦浩最近很清闲。
他甚至有时间，去指导鲁班，研究一种新的东西。
那东西，叫“水泥”。
用石灰石和黏土，按照一定的比例烧制，再磨成粉末。
加水和沙子，就能变成坚硬的石头。
鲁班和工部的工匠们，一开始根本不信。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当他们按照秦浩给的图纸和配方，真的烧出了第一批水泥，并且看着那滩泥浆，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变得比花岗岩还硬的时候。
所有人都跪了。
他们看着秦浩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了。
是在看神。
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主上……这……这东西，是用来修宫殿的吗？”
鲁班的声音，都在发颤。
“宫殿？”
秦浩笑了。
“太小了！”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朕要用这东西，修路！”
“从咸阳开始，修一条能并排行驶八辆马车的路，一直修到西境！”
“再修一条，通往南海！”
“再修一条，铺到东海！”
“朕要让大秦的军队，三天之内，可以出现在帝国的任何一个角落！”
“朕要让大秦的商队，日夜不息，把货物运到天涯海角！”
“这，叫驰道！”
鲁班和所有的工匠，都听傻了。
用这种神物，去修路？
这是何等的手笔！
何等的气魄！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那样的路修好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还有！”
秦浩的手指，点在了南海的海岸线上。
“用这东西，去建港口！”
“建最大的港口，建最坚固的船坞！”
“朕的龙牙级战列舰，需要一个配得上它们的家！”
“还有，在沿海，每隔五十里，建一座烽火台！”
“不过，我们不用狼烟了！”
秦浩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们用镜子！”
“用巨大的镜子，在白天反射日光，传递信号！”
“这，叫‘光讯’！”
鲁班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位太孙殿下，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东西？
驰道，港口，光讯……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改变世界。
而现在，它们将同时出现在大秦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