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永远没有表情。
“你怎么看？”
魔影问。
鬼接住夜明珠，掂了掂。
“钱很多！”
他的回答，就三个字。
魔影又笑了。
“是啊，很多。
多到能把整个西域的王公贵族，买下来杀个十遍！”
他站了起来，在大殿里踱步。
“那位太孙殿下，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这是要我们刺客盟，去给他当掏粪的勺子，把西域那潭最臭最硬的屎，给掏干净！”
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魔影。
“可是啊……”
魔影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贪婪。
“这勺子，要是把锅给捅穿了呢？”
“他秦浩，远在咸阳。
西域万里之遥，他看得见吗？他管得着吗？”
“他给我们黄金，给我们线路。
我们拿了黄金，杀了人，抢了东西，再把线路变成我们自己的。
他能怎么样？”
鬼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会杀我们！”
“杀？”
魔影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港口，自己的船队，自己的军队！他拿什么来杀？靠他那个新成立的水师吗？大海，可不是中原的土地。
到了海上，谁是龙王爷，还不一定呢！”
他猛地一挥手。
“传令下去！盟里所有好手，全部集结！目标，西域！”
“告诉兄弟们！这一票，不是为了大秦！是为了我们自己！抢来的钱，是我们的！抢来的地盘，是我们的！抢来的女人，也是我们的！”
“那位太孙殿下，想让我们当狗。
我们就当一次给他看！”
“不过，是一条会反咬主人的疯狗！”
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大殿里，只剩下魔影。
他看着西方的天空，眼神里全是疯狂的野心。
秦浩，你给了我一把刀。
我会用这把刀，为你切开敌人的肚子。
然后，再用它，在你背后，也开一个大口子。
……
北境。
长城脚下。
赵应天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眼前，不是他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战场。
而是一个巨大的，乱糟糟的集市。
无数的蛮族牧民，赶着牛羊，从草原深处涌来。
他们脸上，没有敌意，只有渴望。
甚至为了抢一个靠前的位置，不同的部落之间，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小规模的械斗。
而大秦的士兵，就站在高高的木墙上，冷漠的看着。
木墙下面，一排排崭新的店铺。
店铺里，堆满了雪白的盐，乌黑的铁锅，还有一坛坛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烈酒。
价格牌子，用最大的字写着。
一头羊，换一大袋盐。
两头羊，换一口铁锅。
三头羊，换一坛能烧穿喉咙的“火龙烧”。
这个价格，简直跟白送一样。
一个高大的蛮族汉子，用一车皮毛，换了满满一大车的货物，脸上笑的跟花儿一样。
他旁边的另一个部落的人，看着他，眼睛都红了。
因为他们的部落，来晚了。
今天的货，没了。
“凭什么他们有！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