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大家都支持江南钱庄，买江南钱庄的赌票，没几个人真金白银地支持秦家。
我本人，也是如此。
可笑不可笑？”
挑担货郎站出来，摇头晃脑，嘲讽不屑道。
“真的吗？
真是这样吗？
我不信……”
三角胡大爷目光沧桑，声音沉重，眼里充满伤痛。
“胡子爷，你一把年纪了，还没看开吗？”
挑担货郎不屑道：“我问你，那些江南士绅大族，诗书传家，享誉士林。
他们哪一家，是自己亲自种田，养活自己的？
他们哪一家，少于良田万亩？
哪一家，不是奴仆成群，妻妾锦绣满屋？
亲自种田养活自己之人，有谁成了名门望族，道德君子，士林领袖？”
“贫苦之人，除非在乱世，改朝换代，才有出头之机。
否则，即便读书出头，或者得贵人器重，一朝青云直上，成了朝中重臣权臣。
他们哪一个，不是声名狼藉，被称为幸进小人？
难道亲自种田之人，道德水平，真就不如不事生产，剥削为生之人？”
挑担货郎反问道。
三角胡子大爷一脸悲愤，无话可说。
货郎冷笑道：“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利益面前，你说是卑鄙小人多，还是谦谦君子多？
你说是牛鬼蛇神多，还是光明正大多？
二者争夺利益，你光明正大，不耍阴谋手段；别人暗中施以手段，送礼送女，巴结上官。
人家不就上去了？
好人不就下去了？
所以，能上去的，一定是以小人为多！”
一名清秀青年书生，气愤道：“你说得不对？
难道这世界上没有天理，没有报应了吗？
你刚才的例子，二人争利，你去暗中巴结上官。万一上官清正廉明，厌恶你这种小人行径，上官直接弃你不用了！”
货郎大笑道：“哈哈哈哈，这位书生怎么称呼？”
清秀书生愤愤道：“在下姓顾！”
货郎笑道：“哈哈哈，顾书生你也说了，万一！
一万次才有一次，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啊，小哥！
再说了，万一上官清正廉明，你不会看吗，不会找一个不那么清正廉明的上官巴结吗？
上官清正廉明，他儿女、妻子、亲戚，全都清正廉明吗？
上清清正廉明，你不会送清正廉明的东西，比如万民伞，万民血书，万民刻碑，万民送女……
只要你够无耻，总有一款可以送，对吧？”
清秀书生顾书生急眼了，无话可说：“你……”
货郎笑道：“顾书生，你还年轻，慢慢学，慢慢看！
我听过一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才是常态！
好人当道啊，那是奇迹！
就像秦浩能突然破了这大阵，击败江南钱庄，反败为胜一样。
那是奇迹！
几乎不可能发生！
少年人，别当真！”
货郎挑着担子，洋洋得意，目光向四面点头，教训四面八方之人。
忽然，他看见四面八方之人，全都瞪大眼，张大嘴，一脸震撼惊讶，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奇迹，发生了！”
顾书生双眼瞪大，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