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衿没有说服秦景晨继续道:
“月娥姐生下催舒信后,催老爷子却为了养活他们一家累的病倒了。”
“月娥姐为了给催老爷子治病,去求那三个哥哥,不但没有要到医药费,反而被打了一身伤。”
“要不是我阿娘幸好路过救了月娥姐,说不定她就死在回去的路上。”
“后来月娥姐自愿卖身去我阿娘的妓院里为妓,这才赚了钱治好了催老爷子的病,也养活了催舒信。”
“催老爷子得知后很是自责,带着催舒信摆了个米粉摊子营生,想给月娥姐赎身。”
“可惜月娥姐没多久,便染病去世了。”
“妓院的姐妹都很同情他们祖孙俩,时不时会去照顾催老爷子的生意,一来二去的大家就熟了。”
秦景晨回想起,催舒信虎头虎脑,眸子里透着顾寻常孩子的灵动聪明劲儿,还有那位很是亲切的催老爷子,
没想到他们祖孙俩,居然有这么可悲的经历。
乔子衿看他听完了皱着眉头不语,笑着说:
“其实我阿娘很多姊妹,都是迫不得已才卖身为妓。”
“若是能像男子那般靠自己的本事为生,稍微有骨气的人都不愿意任人凌辱。”
秦景晨听着这话,想起跟乔子衿的相遇。
他已经让人调查过,乔子衿那晚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就是打算将初夜卖给别的男人。
若不是乔子衿难言善变,将那男人引走了,怕是等不到他,乔子衿就已经失身了。
可就算是这样,乔子衿还是没有跳脱他的……
往事不可追,还好乔子衿已经在他身边了。
他定不会让乔子衿,像其他女子那般受苦受难。
回到定国公府的朝阳院后,乔子衿打算伺候他沐浴入睡,温声道:
“你早些去歇息,这里用不着你。”
乔子衿求之不得,回她的小偏房歇着去了。
她刚进屋,小葵就过来了,
“这是明日参加赏花宴的名单,还有他们的身份背景跟个人喜好。”
“选拔医女主考官的夫人,黄夫人也会去。”
乔子衿闻言,直接翻到黄夫人的身份背景还有个人喜好那一页查看,却看了个寂寞。
她看着纸上的鬼画符,哭笑不得地问小葵,
“这是?”
小葵脸上一红,窘迫地说:
“我不会写字,就只能按照想象画了这些。”
乔子衿这才意识到是她疏忽了。
大夏朝的权贵们,为了更好的奴役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给他们学习的机会。
若不是阿娘一心想要把她培养成花魁,请了人悉心教导她,只怕她现在也跟小葵一样,只认得自己的名字。
“没事,以后我教你写字。”
小葵眸子一亮,随即又忐忑起来,“读书写字是贵人们才能做的事,我一个奴婢也可以吗?”
“子衿姐姐,你放心,虽然这些只是鬼画符,但我自己看得懂,我说与你听。”
小葵自幼就被洗脑了,想要树立她的信心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来日方长。
眼下是弄清楚明日参加赏花宴的人,才能应对有度,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朝小葵点了点头,听小葵说了起来。
听完后,她惊愕地发现小葵,比想象中更擅长打听情报,开心地说:
“小葵,你这次可帮我大忙了,回头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小葵也不跟她客气,
“行啊!”
接着小葵又担忧道,“不过,你要怎么样才能让黄夫人对你刮目相看,愿意举荐你参加医女考核?”
“这黄夫人性情古怪,很不好相处,而且跟我们家大夫人太对付。”
“怕是一听你是大夫人带来的丫环,就会对你生厌了。”
小葵一脸忧心,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劝道,
“要不你还是别想着当医女了,万一得罪了黄夫人,说不定你小命难保。”
“反正二爷待你也很不错,咱们一起伺候二爷,也相互有个照应,这样一直过下去也很好啊。”
乔子衿却摇了摇头,“二爷待我确实不错,可你能保证二爷一直待我好吗?”
“就算二爷能,那往后二爷的夫人,姨娘,小妾们也会待我好吗?”
“怕是知道我是二爷唯一的贴身丫环,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吧。”
小葵还想说什么,被乔子衿打断,“我意已决,你不要再劝了。”
“就算当医女没有路,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走出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