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的声音印证了他的推测，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忧虑。
“但时间……太紧了。技术瓶颈很大，我的人遇到了难题。但是时间不等人，两天后‘鹰隼’就会从头顶飞过。”
他顿了顿道：“我需要……‘眼睛’看到它们，锁定它们，雷队说你可以帮我。”
屏幕这头，秦飞沉默了。
这短暂的几秒钟，在指挥室冰冷的空气和加密信道特有的微弱电流底噪衬托下，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重。
宋和平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
“‘眼睛’……”
秦飞笑道：“我这里的确有你想要的这个技术。”
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但是老班长你听着。现在，我能给你的‘眼睛’，但它……是绝密。这个‘多星协同凝视跟踪’代号叫‘苍穹之眼’，是最新的成果。”
宋和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即使是他，也只在瓦西里口中听说过这个模糊的概念，代表着龙国天基侦察力量最核心、最尖端的领域。
“它能做什么？”
宋和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带着对这绝密力量的敬畏和尊重。
“它能……”
秦飞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宋和平紧绷的神经上。
“让多颗不同轨道、不同功能的天基平台，在特定时刻、特定空域，放弃原有任务，如同‘凝视’一般，将所有的探测资源——合成孔径雷达（SAR）、红外、光电、电子侦察——瞬间聚焦于同一个移动目标。分辨率、定位精度、抗干扰能力……远超常规模式。别说一架飞机了，就是一只海鸥掠过那片海面，它都逃不过跟踪。”
宋和平感觉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绝境之中，一扇通往不可能的大门，被秦飞用最平静的语气推开了一道缝隙。
这力量，令人震撼。
“如果我要用，代价是什么？”
宋和平的声音异常冷静。
他知道，这种力量，绝不轻易动用，其背后的约束必然极其严苛。
“代价是，它不能见光。”
秦飞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的人不能操作，由我来安排，我会立刻安排一个人过去。代号‘铁狼’。他会带着一套特制的终端和一次性加密信道密钥。他，也只会有这一次密钥。任务开始前激活，任务结束，无论成败，他会带走一切，抹掉所有痕迹。终端会物理销毁，密钥会自毁。‘苍穹之眼’只会为你的目标‘凝视’一次，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明白吗？任何泄露，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明白。”
宋和平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知这“眼睛”的分量，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国家意志和必须承担的绝对保密义务。
这是203的纪律。
此时，他大概能猜到秦飞的真实身份了。
“好。”
秦飞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嘱托。
“‘铁狼’会最快速度抵达亚历山大港与你的人汇合。他会伪装成船厂的电气检修工程师，你通知你的人做好接应，确保他的安全。”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
宋和平郑重回应。
“嘟——”
通话结束。
指挥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大型服务器机柜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
秦飞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巨大的星图。
而远方的宋和平，站在原地，疲惫依旧刻在脸上，但那双眼睛深处，近乎熄灭的火焰已被秦飞带来的“苍穹之眼”重新点燃，熊熊燃烧，充满了孤狼般决绝而冷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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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