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元定乾脸色骤变，紧咬着牙关说：“定山，我之前明确表示过，只要杀了那两个叛徒，我就返回皇宫……是我错了，如果我当初立刻反击，或许还能为自己辩解。但现在过了太久，没人会相信我的话。”
“你是说我太废物，没能消灭张党？”元定山气笑了。
“我并非那个意思……我是后来才得知那贱人的所作所为，实在忍无可忍，才决定下山。”元定乾语气诚恳。
若非元定乾深知他的性格，恐怕真的会被他的言辞所迷惑。
“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知你留下那贱人背后的意图？”元定山冷笑，“那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蹲下，目光如刀，审视着狼狈不堪的大哥。
“那贱人屡次三番欺辱我女儿，这一切不正是你所期望的？若她成功，你自会立刻现身。若失败，你也无妨，你不是已经将她除去？除去她，孩子或许会体谅你的苦心。你这出戏，演得何等精彩，连陛下也被你算计其中。但你却没有料到，陛下的智慧，远在你之上。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却已被他洞悉一切，连你的底细也被他揭露无遗。”
“你把我看得太龌龊了！”元定乾奋力辩解。
元定山已无耐心，反手一个巴掌过去。
元定乾被那一巴掌打的头脑空白，“定山，你……”
“老子打的就是你。”元定山眯眼，“老子屡次提醒过你，你却偏不听。突然跳出来，可曾想过孩子心中有多痛？这些年来，你可有尽到一个长辈的责任？她不是你亲声的，你便可以这样糟蹋她？”
“定山，冷静。”
“我为什么要冷静？”元定山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你明知道自己被那些人害得无法生育，却仍贪恋权势。这就算了，我同情你，成全你，结果你是这样对我的？”
死死挣扎的元定乾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定山，你这是要手足相残么？你如果杀了我，若芷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元定山放声大笑，松开掐着元定乾脖子的手：“你觉得陛下喊我来是为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元定乾心中一惊。
“那个所谓的能治你病的老道士，你把他当作救星，但你有没有想过，那老道士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元定山低声道。
元定乾愣住了。
“那个老道士是我的手下，明白了？”元定山用讥讽的目光看他，“大哥，你害死我妻子，我绝不能让你再害我的女儿。”
闻言，元定乾的思维陷入了停顿。
“不，这绝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过于狡猾，狡猾到让人无法捉摸，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棋子，也随时可能被你无情舍弃。”
元定山语气平静，在他耳边轻声道。
“因此，我找来了善于布设幻局的能手，与你共演了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元定乾目眦欲裂，怒火中烧，“你，简直罪该万死！”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盯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心中涌起阵阵寒意。
“定山，我们毕竟是兄弟，往昔的恩怨纷争，早已随大楚王朝的覆灭而烟消云散。我并无他求，既然你希望我消失在你的视野，那么我走，从此不再出现。”
元定山静静注视着他表演，忍不住鼓起掌来，“大哥，没想到你依旧喜欢装模作样。”
元定乾强颜欢笑，露出了一个比哭泣更难看的笑容，“定山，你......”
话没说完，喉咙感到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