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军跑回朝州。
马太安十分不甘，分明就快攻进去了，马上就会赢，偏偏输了。
“绝非咱们运气不好，而是白莲教内有高人。想想，魏忠义和元定山，这两个内外一把手，河州、通州这种地方都能盘活，得多厉害。女皇不足为惧，真正要解决的是这两个人。”马太平眯眼，“这一场仗败了，他们有所警惕，再想打下河州，难如登天，女皇肯定会命人到凉府买军火，咱们该如何是好。”
马太安脸色阴沉，“她从凉府买火器，咱们同样可以买火器，凉府就是臭不要脸的生意人，各留一手。”
马太平：“这样吧，不如让其他人知晓此事，只要将女皇的消息往外散布，必然会有人与咱们合作。”
“万万不可，女皇必须是咱们家的。”马太安摇头。
讲起来很奇怪，元若芷流苏面具掩盖真容，让人不知道她是谁，可袁定山父子在外，却以真面目示人。
马家乃显贵，族中不少人在京城当官，他们又岂会不认识元定山？仅一眼，就认出了元定山是元定山。
再结合先前白莲教的种种行为，傻子都能猜出白莲教教主的真实身份。
得出结论后，马太安就沾沾自喜。
易文董在金陵挟天子以令诸侯，更多的人压根不认，真正的女皇不知去向，所有人都想将她找到，结果好了，元若芷就在马家眼皮子下，他又怎会不激动？
拿下元若芷，才叫真真正正的挟天子以令诸侯。马家拿下整个大楚，指日可待。到时，他把元若芷娶回家，将是不世之功，想想就血液沸腾，越发激动。
故而，在他心中，元若芷已经是他的女人。
马太平提醒：“大哥，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想那么多没有用，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还是步步为营，谨慎些的好。”
马太安：“傻子，将消息往外散播，被凉府觊觎如何？凉府是何势力，那是连景、夏两国都要讨好巴结的强大地方。魏浩给我一耳刮子，我还嬉皮笑脸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不成？”
“我觉得，凉府知道女皇的事。”马太平分析，“以凉府当前的实力，女皇他们看不上眼，不屑一顾，否则凉府若有心思，何人敢阻挠？以大哥所言，牛飞虎随便动个嘴皮子，咱们马家就得点头哈腰陪笑，想要招揽马家，马家连起事的想法都不敢有，有想法便是罪，安心当从龙之功，不香么？”
这便是传统世家的基础逻辑。
先合计胜率，当不了天子，没关系，最次也得当功臣。
千好万好，不如家族连绵千年的好！
他们追的是百世延绵，而非一时意气以及一朝一夕。
“这……”马太安顿时犹豫，“如果腆着脸过去，岂非自找麻烦？”
马家兄弟几人对视一眼。
“的确如此，凉府容忍了咱们的存在，并且还在北地拥有两州。
正常而言，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可却凉府容许，那么能否由此猜测凉府即便不在乎女皇，也不想看女皇做大？牛飞虎直到此刻都没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