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棘详细一看牢里的情况,突然明白了。
《玲珑经》里说太爷在菜园子饭店打死地痞华四凌后,整个秦都府都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举杯庆贺。
太爷到官府投案自首,实以为自己为民除害做了好事,不料华四凌的叔父是秦都府的师爷,这下太爷可算惹火烧身了,不但天天受皮肉之苦,还有被杀头的可能。
太爷花钱顾的两个同伴也同样遭遇了囹圄之苦。
而自己因为一心研究《玲珑经》,在秦都府菜园子饭店遭遇不幸后,性灵随着太爷西行的轨迹穿越到百年前的太爷身上,这倒是给了甘棘亲身经历太爷西行不易的机会。
好吧!既然事已如此,就让自己当一回太爷爷,感受一下一百年前太爷爷倒底如何西行的,说不定会能更快的悟出玲珑之谜。
甘棘想到这里,看狱卒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凶煞恶神一般,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改口说:“长官,我是叫甘地。”
“刚才为什么不说?”
“对不起!甘棘是小名,因为一时头晕,随口就说了小名。”
甘棘看到,长桌后面的长官开始记录了。
“哪里人?”豹子头又问。
“瀚城。”
“来秦都府做什么?”
“拜会伏羲爷爷。”
“为什么打死华四凌?从头到尾说来,老老实实交代,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甘棘就按照《玲珑经》里面记载的开始假装是太爷叙述:
那天下午,我和同伴李严三张四贵从瀚城来到秦都府,朝拜了伏羲爷爷后就到菜园子饭店,把马交给店小儿后我们三人到店里。
店里坐了很多人,几乎客满,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避静角落坐了,点了一壶水酒,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二十个馒头来就着吃。
这时候来了一公子哥,折扇纶巾,白袍粉面,一张臭冷的脸,后面跟着四个随从,个个横眉竖眼,不可一世。
店掌柜一看,吓了一跳,小跑着过去低头哈腰地笑说:“华爷,你来了,快里面请!”
叫华爷的依然冷着脸,跟着掌柜的往里走,离我们三人不远的一张桌子跟前站定。
桌子早已有人在用餐了,好像是一家子,父母四十多岁,一儿一女,儿子尚小,十岁左右,女儿十七八岁,一家人打扮甚是干净,儿子女儿都生得白皙娇嫩,尤其女儿是娇态美人初长成。
一看就是本地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好像正在给儿子过生日,频频给他说祝福语。
掌柜的说道:“王掌柜,你看华爷来了,平日里我们都是受华爷的庇护,照顾,小店今日客满,只能委屈一下你了,把饭菜让小二哥端到你的店里,把这个位置让出来给华爷,你的账可以打八折。”
话音刚落,王掌柜十岁的儿子咕嘟着嘴说:“我不同意!宋·梅尧臣《歧路灯》里有句话叫:“像和尚、道士家;师兄师弟;只论先来后到;不论年纪。像这位华爷虽然是大人,但也应该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有道理呀!小小年纪不亢不卑,有理有据。
但是众食客哪个不认识来的是华四凌华爷呀!他就是秦都府一霸,仗着二叔是秦都府师爷,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今日这小孩子凭读了两年书就这样侮辱华爷岂能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华四凌身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过来嚷道:“小子!你不想活了?”
众人认得,他就是华四凌的四大金刚之一刀疤蔡,平日里手段毒辣,凶残无比。
王掌柜在对面开了一家绸缎庄,家境还算过得去,见儿子竟敢对华四凌出言不逊,吓得浑身如筛糠,急忙起身过来在儿子嘴巴上一巴掌。
骂道:“王尚,你这不知好歹的畜牲!竟敢对华爷这样说话!”
又点头哈腰地给华四凌赔不是,一边给夫人女儿递眼色,让赶快走人。
夫人也认识华四凌,心中害怕,早已站起来要拉着女儿王玲离开。
“慢!”冷脸的华四凌这时候厉声道,手里拿着折扇,眼睛却盯着地上。
“小屁孩刚才说什么……和尚道士,谁是和尚道士?”
王掌柜忙解释说小儿不懂事,刚在学堂学了几句成语,不知深浅胡乱用,看在平日里小人还算孝敬华爷的份上,就饶了小儿这一回吧。
华四凌却不买账,用折扇头敲打着王掌柜的脑袋说:“你儿子说我是和尚道士,他是在咒我呀!你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想算了?”
“依华爷之意,怎么办才好?”王掌柜暗想华四凌是不是又要敲诈自己钱财?能尽快息事宁人,赔几个钱拉倒最好。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要往华四凌手里塞。
华四凌哈哈大笑说:“王其呀王其!我是大街上讨饭的?你儿子把我咒成和尚道士了,我的三妻四妾谁管?”
第十三章 一声断喝(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