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步行,而是开着车去瓦窑洞,瓦窑洞也就不到一公里路程,一会儿就到了。
甘棘把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车头斜对着瓦窑洞的洞口,树林里全是巨大的槐树,月影摇落,远处根本看不到车的影子
他熄了火,关上灯,开启了车载行车记录仪夜视模式,并静静地注视着瓦窑洞和周围的情况。
四周一片寂静,甘家堡早已沉静在巨兽大嘴般的夜幕下,他要守候二爷将是如何出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失着……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更加静寂了。
半轮弯月开始斜挂在半空里。
会不会不来了?甘棘想。
上眼皮跟下眼皮渐渐要亲密的样子,靠在座椅上,瞌睡袭来。
忽然,从巨玺堡的方向有两个黑影飘了过来,甘棘刷地来了精神,坐起身把记录仪对准黑影,并睁大眼睛看着。
黑影如一个孩子跑步一样快,甘棘看到,黑影并没有沿着道路而来。
他推断,黑影是在一块高粱地地块里顺着地埂边而来。
渐渐行的近了,甘棘看到,行在前面的黑影像个坐在椅子上一样,离地二尺高,像峨眉山坐着滑杆上山旅行的客人的样子一样,但略低。
后面跟着跑的无疑就是动物了。
黑影周围再什么都看不到。
“这就是五鬼抬轿。”甘棘心说,自己就是想亲眼看看二爷的真功夫。
甘棘这下是心悦诚服,他继续不出声地看着黑影。
只见黑影到瓦窑洞门口停了,然后站起来,须臾功夫,却出现一团火光,像是在点燃什么东西。
甘棘当即明白,那是二爷在打发轿夫。
甘棘又坐了一会,看瓦窑洞里面出现了莹莹灯光,就下车背上酒坛,拎着牛肉,进了瓦窑洞。
二爷看到甘棘,笑道:“你小子不在家好好陪着媳妇,半夜三更的来做什么?”
甘棘笑着指了指壁上的画,说:
“二爷不是让我今夜来见你吗?”
“哈哈!你看到我的画了?”
“是呀!”
“嗯!还算你有悟性。”
“二爷,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甘棘把酒肉放到二爷眼前。
二爷看到酒坛子,忍不住哈喇子往下流,笑道:“你小子可真是个好孩子,好!有前途。”
说着打开酒封,端起坛子,用鼻子闻了闻,闭上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
接着小口对大口,咕嘟咕嘟喝了一气,然后递给甘棘说:“好酒,你也来一口!”
甘棘酒量不行,但是也被二爷的豪情感染,接过坛子,盘腿坐二爷对面,学二爷模样大口喝了几口,却觉得无比爽快。
“二爷,吃肉!”甘棘喝罢酒,打开牛肉袋,却发现没有筷子,起身从草丛里折四根木棒过来。
却听二爷说:“不要,筷子我自带的,——谢谢棘儿,肉味道还不错!”
甘棘看见二爷用手抓着吃了,嗨嗨一笑,丢了木棒,过来学二爷一样食指拇指合并拎一块肉,头一仰放嘴巴里大嚼。
“来!再喝!”二爷又喝了一口酒递过来给甘棘说。
甘棘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肚子里火辣辣的,头有点发晕,兴致却高涨起来。
口里说:“没想到我二爷八十多岁的人还这么豪爽!我真是自愧不如,以后要学二爷一样豪爽做人!”
“哈哈!”二爷大笑着说:“你小子嘴真甜,我喜欢!”
二人又喝了三轮,几斤牛肉多半吃进肚里,渐渐有了酒意。
二爷说:“棘儿,看在你孝敬二爷的份上,今夜就传你一道法咒。”
甘棘听了,惊喜道:“多谢二爷,但是我并没有答应二爷的第三个条件呀?”
“所以说我暂时只传授你一道法咒。等你什么时候满足我的条件,我就授你全部法咒。”
甘棘点头答应。
二爷便说:“学甘门四心咒,平常人要先开天眼,你有印堂星,天生可主阴阳二界,只需化符饮水,印堂星就会发亮,日伏夜开,能看到你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你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甘棘听二爷这样说,心里明白,就是印堂星一旦打开,就能看到妖魔鬼怪了,这倒让他有些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