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话甘棘听不明白,什么两千年的冤枉路?他怀疑父亲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乱,心里盘算要不要强行带父亲去医院。
这时候,父亲给母亲招了一下手,母亲对兰花草说:
“草儿,你去擀面,完了就回娘家去吧!看看你父母,明天了再来吧。”
兰花草还想说什么,母亲一摆手,把她的话压了回去,母亲随后放下门帘,关了门,进来坐在床边说:“棘儿,起来说话!”
甘棘站起来,母亲又让甘棘拿了个小凳子坐父亲面前,甘棘一一照办。
等甘棘坐定后,母亲把父亲的枕头抬高了些说:“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父亲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棘儿,我现说的话,你要字字句句记住,也不要惊奇,不要打断我的话!等我全部说完,你再去仔细琢磨!好不好?”
甘棘使劲点了点头,心中预感到将有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或见过的大事儿发生。
“三十年前的一个中午,在我们甘家堡有一户人家,六十岁的老父亲吃午饭,突然儿子进来说媳妇生孩子了,老父亲高兴得哈哈大笑,喊来老伴儿快去看。”
“老伴儿到儿媳妇房里一看,小孙子已经生了,是个胖小子,紧闭着眼蹬腿,却没有哭声,有一根面一样的东西掉在嘴角,老伴儿吓坏了,急忙跑主屋里去告诉老头子。”
“却发现老头子嘴角也挂着一根面,正蹬着腿,两眼泛白,像是要死了。”
“老伴儿一看明白了,从老头儿天灵盖就是一巴掌,说道:老死鬼,让儿媳妇把你重生一遍,是什么意思?”
“这一巴掌可厉害,把老头儿打醒了,老头儿半睁着眼说是父亲的意思,父亲在难中,让我去找他,你别管了,快去看孙子,老头子说完,两腿一蹬,死了。”
“老伴儿急忙去儿媳妇房里,在小孙子头顶轻轻摸了一下,小孙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嘴角的面儿用手一摸,瞬间化了。”
甘棘不明白父亲说这样离奇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这种的民间传说故事听的看的太多了,没什么新鲜,但是如果在平时,只能当故事听,可是今天父亲病重,在弥留之际,总不会只是讲故事吧?
因为父亲有言在先,甘棘不敢问,只看了母亲一眼,母亲给他点点头,让他继续听。
“这个故事先说到这,棘儿,我要喝水……”
甘棘忙用汤钥给父亲嘴巴里灌了些水。
父亲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的爷爷是大清光绪十一年生人,光绪三十年背行囊走口外,民国十年方才回家。”
“民国十八年生的我父亲,我父亲三岁之时,他又一次出了口外,却从此杳无音信,但是临行前留下一个锦囊,说家里人如果等不住他,就可以打开看看。”
“我奶奶因为爷爷不听劝,气不过就把锦囊早早的私自看了,原来锦囊是牛皮做的,里面说如果等不住他归来,让我父亲三十岁有子嗣后去口外找他,锦囊的背面是地图。”
“我奶奶一看锦囊大怒,说你去就去了,我一辈子没丈夫也认了,你不能再让我失去儿子吧?”
“就把这事给压了下来,直到自己临终才把锦囊拿出来,但为时已晚,我父亲年过半百,没有精力了,就把锦囊给我看,我看了半天,发现不对,这锦囊里的地图怎么看都像是我们凌云山呀!爷爷明明去了口外,在凌云山怎么找?没办法,这事儿又搁下来了。”
父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已经累坏了,他休息了一会给母亲递一个眼色,母亲从壁画后的墙壁里拿出一个牛皮锦囊,给了甘棘。
甘棘接过锦囊,从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牛皮,牛皮已斑斑驳驳,甚是有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