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酒坊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呆住了。
原本热闹的酒坊此刻一片死寂,大门紧闭,上面赫然贴着鲜红的封条。
官家的印章醒目地印在上面。
“这……这……”阴宰相指着封条,手指颤抖不已,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獐头鼠目的身影从不远处窜了出来。
一路小跑到阴宰相面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宰相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怎么回事?说!”阴宰相怒吼道。
那手下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描述了赵庆带人查封酒坊的场景,
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小的当时就劝老板赶紧通知大人您,可老板说这点小事不用麻烦您,他能搞定……结果……”
他偷偷抬眼瞄了阴宰相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蠢货!废物!”
阴宰相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那手下身上,“人都被带到哪儿去了?”
“锦……锦衣卫。”
手下捂着肚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锦衣卫……”
阴宰相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边的几个心腹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老爷,现在怎么办?”
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阴宰相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回府!去通知赵庆,就说宰相请他去府上用膳。”
……
回到宰相府,阴宰相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晚宴。
山珍海味,珍馐佳肴,应有尽有。
他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不停地转动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闪烁不定。
赵庆接到请帖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鸿门宴,怕是不好吃。
傍晚时分,赵庆一身锦衣卫官服,腰佩绣春刀,大步走进了宰相府。
阴宰相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赵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宰相大人客气了。”赵庆淡淡一笑,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两人寒暄几句,便来到宴席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阴宰相放下酒杯,开口道,“赵大人,今日之事,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
赵庆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宰相大人指的是查封酒坊之事?”
“正是。”
阴宰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酒坊,不过是本相的一个小小产业,赵大人如此大动干戈,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小题大做?”
赵庆冷笑一声,“宰相大人,那账本上记载的,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阴宰相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赵大人说笑了,那账本上的东西,不过是些寻常的生意往来,赵大人莫非是看错了?”
“看错?”
赵庆眼神一冷,“宰相大人,你当本官是傻子吗?那些与边境走私军火相关的交易,也是寻常生意往来?”
此话一出,阴宰相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没想到,赵庆竟然连这件事都查出来了。
“赵大人,你这是要跟本相撕破脸皮吗?”
阴宰相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威胁。
“撕破脸皮?”
赵庆哈哈一笑,“宰相大人,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私通敌国,走私军火,意图谋反,难道不是要跟朝廷撕破脸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