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自行消散，唯有仍在目标点肆虐的魔能污染和滚烫的废墟证明它曾来过。
曾经的世界第一高楼——摩登大楼，如今被竖着切成了两半，切痕光滑平整，堪比那些浸淫刀工数十年的老师傅切在肉上的刀痕。
大楼废墟上，陈行知驱散了冲击波造成的烟雾，面前是被他特意保护着的通讯装置，泽克的投影还悬在上面。
“虽然我早已料到神谕激光对你无效，但你特意保下通讯装置这一行为，是我没想到的。”泽克挑了挑眉，“不过这倒是让我几乎亲身经历了一次神谕激光打击，对我而言无疑是场难忘的经历。”
“你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难忘的经历，好好珍惜这一机会吧。”
陈行知略带深意地说道，目光偏移，从大楼的切痕往外看去。
九颗小黑点被他的灵能感知所捕获，那是九颗高超音速导弹，它们距离陈行知还有七十多公里远，预计半分钟左右就能抵达目标地点。
“提前发射了？有必要这么做吗？”陈行知斜了一眼泽克的投影，问道，即便他早就知道泽克下了这一命令。
而泽克对此只是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从容不迫：
“毕竟你的威胁实在太大了，还知道了我的计划，我只能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他并不知晓陈行知预判了他的预判，只当陈行知的入侵已经被重新建立的防火墙拦截在外，丝毫不知道其早已潜伏在计算机阵列中。
“可惜，这一片区域的空间都被你封锁了，无法使用传送手段，不然你还能品尝到更多毁灭级武器。”他遗憾道。
“你和他们犯了一样的错误，那就是认为我会被你们所谓的毁灭级武器击杀。”
陈行知面色淡然，抬手一握，无形的力场瞬间突破那九颗导弹上的加强版屏蔽器，将它们全部隔空引爆。
魔能污染从空中洒下，过不了多久，大半个城市都会化作魔物的重灾区。
得知导弹被远程拦截这一消息后，泽克的笑容微微僵住，半晌，他才说道：
“不愧是自始源之海而来的强者，跟其他窝囊废就是不一样，即便我们已经对屏蔽器进行了重重升级，仍阻挡不了你对导弹的远程干涉。”
“不过，我对此早有预料，”他重新恢复了自信，再次挂上自然的微笑，“算算时间，那个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话音刚落，陈行知就明显感受到了空间的震颤。
以摩登大楼为中心，方圆十数公里内区域的引力参数发生了变化，构成这片区域的空间架构逐渐崩解，一条条攀附在现实表皮的细小伤疤时隐时现。
陈行知凭借灵敏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这些变化，他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空间崩溃！”
“不错，”泽克的声音时断时续，显然信号受到了某种干扰，“光凭空间撕裂技术对付你还是太勉强了，唯有将整片空间都一同葬送，才有可能将你从世上抹除！”
“哪怕这会为世界留下一道连时间回溯都无法挽回的伤疤？”陈行知反问一句，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倒兴趣越发浓厚。
“啧，要是让世界意志知道你在祂干架时，偷偷在祂背后捅刀子，那祂指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另外，你有一点又想错了。”
一道漆黑狰狞、不成人形的阴影自他身后浮现，其身形似龙，长有无数肢节，九颗猩红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泽克的投影，令他不由得遍体生寒。
“你要知道，哪怕是空间崩溃，也一样奈何不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