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予眼中怒意滔天,陈音也知道此事的艰难程度,原本老皇帝在世时段高崇行事就已经十分狂妄了,皇帝一死,等于悬挂在他头顶的利剑终于消失,恐怕此时他已经开始谋划如何顺理成章登上宝座了,这时让老皇帝所有的骨肉血亲进宫,大约就是他计谋中的一环。
事情有变,陈音想回现代看看历史究竟发生了如何转变,了一天她闭眼良久,再睁开眼,跟前还是谢鹤予的脸。
看来被摔了一下对四足敦的影响真的很大,就连一直稳定的穿越都受到了影响。
陈音不禁有些担忧,她不会从此以后一直被困在这个朝代吧?
一晃神的功夫,他们已经出了幽州,距离京城不过分毫之差,拉着马车的都是宫中汗血宝马,奔跑起来如履平地,眼看就要到朱雀门了。
谢鹤予打开窗户向外看去,目光一顿,拉下帘子来到陈音身边,神色认真,“此时京都中危机四伏,你快走,朱雀门前迎接的人是段高崇,此人心思缜密,万万不可让他看到你!”
陈音苦笑一声,“没用的,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试过了,我暂时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再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闯荡京都吗?”
闻言,谢鹤予心中满是焦虑,只好作罢。
只要以后不让她在宫中露面,京城能藏身的地方不少,他总会想办法让她平平安安。
马车停下,谢鹤予心一横,说了句得罪了,便搂住陈音的腰,那细腰在他的臂弯中暖烘烘的,像一团小太阳,让她心猿意马。
陈音身子一僵,也知道这是他的计谋,便没了挣扎,随他一同下了马车。
段高崇的眼神从陈音身上扫过,转而看向谢鹤予,“六皇子,别来无恙啊。”
“大司空,又见面了。”谢鹤予声音冷淡,象征性回了一句。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彼此间都在用力对弈,公孙恪也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背对着谢鹤予挡住段高崇的目光,嘿嘿一笑,“段大人怎么光跟表兄打招呼,莫不是看不起我?”
“怎么会,公孙公子见笑了,国丧在前,也就公孙公子这样至善至纯之人才能笑得出来,六皇子美人在怀,恐怕早就忘了皇上身在何处了吧?”
一句话刺了两个人,段高崇别过头去,看向姗姗来迟的谢御衡,起身让开道路,“大皇子,请。”
公孙恪见了低声骂了句,“狗眼看人低。”
几人纷纷进京,街道两旁人声鼎沸,丝毫不知即将发生什么。
陈音想过多次自己入京会看到什么,可事在眼前,就算两旁热热闹闹,她也无心去看了,侧目看着谢鹤予,小声问道,“皇上驾崩,外面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是不是这个姓段的在说谎?”
“不会,应该是真的,只是宫中之人闭而不发,段高崇定是已经把消息扣下了,如若不然,京都大乱,他还怎么顺理成章把诸位皇子带回京都,等待时机篡位?”
听完这些,陈音的表情有些悲伤,叹了口气,“所以我说,既然京都动乱,为什么不躲得远远的,哪怕是躲到山上也好,至少远离了这些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