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的赶路让他们或多或少都黑了些,慕玉兰也如谢鹤予初见她时戴上了斗笠,以防晒伤。
“前面是什么地方?”慕玉兰眯着眼看去,一片绿洲映入眼帘,难不成那就是京都?
“回慕小姐,那是幽州,已经是最接近京都的地方了。”卫琅的马跟慕玉兰几乎并行,开口回答道。
慕玉兰叹息一声,趁人不备揉揉酸痛的臀部,幽怨地看向众人。
五天了!他们从栾都离开已经五天了,她的屁股都要死掉了,怎么还没到京都,还是说,其他人都是铁屁股?
幽怨中,她还不得不跟着队伍继续走,等她的屁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夜幕逐渐降临之时,幽州,终于到了!
此处与乾城或栾都大不相同,灯火通明,每隔几条街道都有鬼市存在,看得人眼花缭乱。
谢鹤予提议找家客栈休息休息,慕玉兰感觉自己的屁股终于得救了,大大松了口气,到了客栈倒头就睡,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是夜,公孙恪摸到谢鹤予房间,悄然关上门,两人皆已换下百姓服饰,公孙恪一袭黑衣,谢鹤予蓝衣在身,看起来活像开屏的孔雀。
“表兄,是时候了。”公孙恪一脸严肃,“卫琅夜白慕玉兰都已经睡下,到了我们动身的时刻了。”
谢鹤予叹气,按了按太阳穴。“公孙恪,你正常点,我们是去打听京都近况,并非杀人越货,你非要穿这身去得月楼?不怕被人看成砸场子的?”
“行了,表兄,有啥穿啥吧,别纠结了,再纠结就天亮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穿那么风流倜傥,要是被陈姑娘知道你今夜要去…唔!”
公孙恪不可思议地看着嘴上的手,愤愤不平。
这就是他的亲表兄,每次一说到陈姑娘就方寸大乱,以这种心态怎么回京都跟那一个个老狐狸对着干?
谢鹤予一脸羞耻,拉着扯着他到底是出了门,隔着一条江,他们就看到灯火通明的大楼挂满了红灯笼,那灯笼随风摇摆,似乎在跟他们招手,楼上的牌匾写着【得月楼】三个大字。
仿佛只是看着,他们鼻尖就有幽幽香气侵入大脑,楼上舞女的舞姿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幔映入眼帘,公孙恪瞪大双眼,心生退意。
“要不还是表兄你自己去吧,我头晕,得回去睡觉了,再见。”
他撒腿就跑,谢鹤予伸手往旁边一捞,直接给捞回来了,冰冷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颤。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公孙恪嘀咕一声,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陈姑娘倒是不在这里,卫琅和夜白是你的心腹,就算亲眼撞见你在得月楼也不会说些什么,但慕玉兰好歹一个大活人在客栈呢,虽然是下了点让人昏睡的药,但万一那药失效了呢,我这岂不是一足失成千古恨,要被她唾骂一千年一万年,从那张嘴里传出去,我会名节尽失,到时候哪家千金小姐肯嫁我,人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地痞流氓…”
“你在说什么?”谢鹤予骤然凑过来,吓得公孙恪脸都白了几分。
“在祈祷今夜一切顺利。”他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