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他们所作所为当真像山匪?”
“你的意思是?”公孙恪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
“没事,或许是我想多了,此事以后再议,我们去他刚才提到的地窖看看。”谢鹤予将令牌收好,越往东走,腥臭味越浓,顺着那股令人厌恶的气味,地窖入口出现在众人眼前,地窖里嗡嗡作响,窖口之上飞着无数苍蝇,恶臭味道引人作呕。
公孙恪捏着鼻子向下探出半个身子,半秒都没坚持住立马转身吐起来,“呕,表兄…呕!他们太不是人了!”
谢鹤予亲自去看,只见地窖当中密密麻麻存放着尸体,从上到下,腐烂程度不一,看起来这伙人已经为非作歹许久,看着眼前景象,郑老爷的叔伯应该也已经遭此毒手。
“回去吧,任务完成了,把那孩子带回去,交给镇上的人好生看养。”
谢鹤予不忍再看一眼,一路沉默着未说话,慕玉兰和陈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许内容,自然知道此事无力回天,心中惋惜,迎着霞光回到平宁镇郑老爷府上。
“郑爷爷!”
刚进府门,慕玉兰牵着的小女孩就撒腿跑进院子,郑老爷看到她一脸激动,不顾她满身脏污,如获至宝般抱在怀里,“阿乐!你还活着!”
从稀碎的语言中,众人判断出阿乐是郑老爷叔伯家邻居的小孩,两人见过几面,相处得十分融洽。
“恕我们无能为力,村子里其他人皆已殒命,尸体都在村子东边的地窖中,凶手已然伏诛。”谢鹤予双手抱拳,告知了郑老爷这个噩耗。
“畜生!简直是一群畜生!”郑老爷气极了,猛然跺脚,身旁一众丫鬟都露出担忧神色,端茶的端茶,送水的送水,好容易将郑老爷的情绪稳住。
“唉,派了那么多人都一去不回,其实我心里隐隐有所猜测,只是乍然听到实况有些气愤,你们放心,我以后会把阿乐当新孙女养,再派人去黄牛村善后,把村子里的人好好安葬,断然不会让他们做了孤魂野鬼。”
说完,他神色又疲惫了几分,拿出报酬放在谢鹤予手上,“既然事情已了,你们便回去吧,望你们一路顺风。”
几人带着沉痛的心情入了客栈,把修门钱付给小二后,各自无言,谢鹤予在分别时点了下陈音的手,转身走进房间,陈音若无其事回房间,等天色暗下,这才来到谢鹤予房间。
他的房间并未上锁,她进去时,案上放着一盏烛台,他正借光看着一块铁牌。
“这是什么?”陈音自然而然走到他跟前坐下,问道。
谢鹤予先同她讲了白日跟山匪对峙时的场景,又看向手中令牌,“这是从他们的领头人身上找到的,我想听听陈姑娘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