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无妨,小伤,从前带兵打仗,再严重的伤也受过,很快就好了。”
谢鹤予脸色如常,似乎只是在谈论家常便饭,陈音暗自红了眼眶。
肌肉撕裂,这么疼的伤口他却已经习惯了,他才二十岁,现代人的这个年纪还在上学,他就已经自己打出了一片天地。
“别心疼我,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活法,这个时代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
谢鹤予像是已经洞悉她的想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慕岳山在给医师松绑之后率先回来,这次现身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像平时一样冷静下来,仔细看去,父女二人的五官有说不出的相似,或许慕玉兰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全都是遗传自她的父亲。
“刘爷爷,您来了。”
慕玉兰语气欣喜,脸色也不似刚才苍白,有了说话的力气。
她刚想说出自己伤口的情况,就被刘医师打断,“大小姐,您以往在府内闲来无事就是习武,怎么这次又败了?”他摇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
陈音听着这话不太舒服,想出口反驳,却见不远处谢鹤予跟自己使了个眼色,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闭了嘴。
“我”,慕玉兰神情动摇,低头无力反驳,“是我大意了。”
慕岳山眼神犀利,目光灼灼盯着她,冷哼一声,“早都说了,女子习武不像样子,你还是我堂堂一城之主的女儿,说出去更让人笑话,这次若不是你自作主张跟公孙家那几个小子沆瀣一气,城主府怎会遭此大难?”
慕玉兰没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胸口一起一伏,频率上比刚才急促了不少。
公孙恪很快带着城主府上下赶过来,擦擦脸上细小的伤口,嘶了一声,挑刺似的看向慕玉兰,“大小姐,带着你可真容易受伤,我跟表兄今日把你送到城主府,还顺便把你爹给救出来了,你以后可记着好好待在家里,此时正逢乱世,能不出门给人添麻烦才是最好的。”
说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动了。
‘啪嗒’。
几滴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慕玉兰忍不住颤抖双肩,声音委屈到了极点,平日清冷的伪装荡然无存。
“公孙恪,我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会是最理解我的那个,没想到你也这样想……噗!”
一口黑血喷出,慕玉兰伤心到极致,却莫名感觉胸口舒坦了许多,有些奇怪的事情也突然想通,抬起头来,“你们诈我?”
刘医师满脸心疼地蹲下给慕玉兰把脉,眉头舒展,“大小姐莫怪,刚才在后院听到城主所说小姐受伤症状,老夫便想到了此法,也唯有此法才能逼出郁结于心的淤血,也多亏了城主大人和公孙公子配合才能成事啊!”
慕岳山轻咳一声,转过头去,“行了,你个马后炮,谁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大家闺秀,理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看看,有哪家姑娘跟你一样野?”
戳破真相后,哪怕是现在这些讨厌的话,也足以让慕玉兰感到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