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敏锐地睁眼,谢鹤予那张好看的皮囊近在眼前,呼吸打在她脖颈间,酥酥麻麻地痒,而她此刻正枕在他结实的肩上,甚至还在上面流了点口水。
比惊恐更先传达到陈音心底的是尴尬。
她捂住嘴,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一点点擦拭着被自己弄脏的衣服,正努力着,谢鹤予忽然睁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醒了?”
“啊?嗯嗯,醒是醒了,就是……”
陈音不好意思地指着他肩头。
谢鹤予眼睛笑弯了,调侃地笑,“陈姑娘不拘小节,深得我心。”
“大胆,竟然笑我。”陈音小声说着,想着他的语言比之前更直白点了,不像含蓄的古人,或许是自己的书起到了作用。
“我说,” 谢鹤予不笑了,只是这样看着她,“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带你游山玩水可好?”
这是变相的一辈子的说法,一辈子太重,重到他不敢开口只能用这种方法稍稍表达。
陈音眯眼看着他,谢鹤予半个身子都在自己床上,昨天二人可是一起‘睡’过一夜了,他生活在那个时代,被责任两个字绑得牢,不可能没蹦出过对她负责一辈子的想法,于是故作轻松,想逗他玩。
“谢鹤予,你想得美,别说昨天我们只是喝酒谈心,就算真发生点什么,在我们这里也只能被称作‘一夜情’,压根不作数。”
“是吗?”谢鹤予不说话了,仔细看去,眼角红红的,还有点委屈。
这次是真的郁闷了。
“我……我不敢耽误姑娘一辈子,姑娘所在的时空自由自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陈音听着,心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想亲他的冲动,忍了忍,还是忍住了,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跟个老干部一样开口,“别灰心啊同志,天涯何处无芳草,话说你们那边不都是三从四德的好姑娘吗?一个相中的都没有?”
谢鹤予表情深不可测,拍开她的手,不服道:“我谢鹤予与众不同,偏喜欢惊世骇俗的。”
眼看再聊下去就收不住了,陈音忙转移话题,“昨天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出发去京都?”
他也瞬收心意,思忖道:“越快越好,圣旨还在路上,半月之内会送到,我需掩人耳目回去劝说父皇,就算无法更改旨意,也要给外祖父则争取多余的兵力,城墙还在修建,我……三日后出发!”
一路快马加鞭,时间上是差不多够的,只是不太放心栾都百姓。
“好,你去忙吧,尽量轻装上阵,路上的食物我来解决。”陈音示意他切断通道,谢鹤予恋恋不舍把五行之物放入,后退一步,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