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兰嘴一瘪,倔强地转头,看都不看那盒糕点,“爹是非不分,可我不能这样,更何况.何况”
“何况那公孙恪还是从小陪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慕岳山危险地眯起眼,冷笑,“爹真羡慕你这一身反骨,反正爹的骨气早就被磨没了,你听没听过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段高崇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就连老皇帝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六皇子势单力薄,栾都危机四伏,他们已是穷弩之末,你一人难道就能比得上千军万马助他们赢下这场困兽之战?”
慕玉兰紧咬贝齿,眉头一松,冲慕岳山露出个灿烂的笑,“爹爹,你说得对,我想通了,我会好好吃饭等你来救我!”
“哼,我连自己都救不了,痴人说梦!”
他拂袖离去,门外的刘副将愣了下,“还没到两刻钟呢,不再唠会?”
“逆女,劳烦刘副将盯着了,饿不死就行!”
欢欢喜喜送走慕岳山,刘副将打开匣子满心欢喜,柴房突然传来声音,“喂!来个人松松绑啊,快饿死了!”
想到刚才慕岳山的话,他心情极好地差人给慕玉兰松了绑。
刚恢复行动,慕玉兰迫不及待从食盒拿出糕点,狼吞虎咽起来,刘副将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地锁上房门。
屋里的人一走,慕玉兰疯狂扔出食盒里的糕点,二话不说掀开食盒最后一层,一把匕首出现在眼前。
她狡黠一笑,将匕首紧紧握住,静待时机。
没多久,外头一阵骚乱,慕玉兰迅速躲在角落,门被人踹开,公孙恪身穿银白色铠甲,手握长枪,迎着阳光神情自若走了进来。
“阿恪!”慕玉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吸吸鼻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她噎了一瞬,刚想起来什么,拉着他往外去,“快跑,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放心吧,前面有表兄呢,我只要不‘露面’,什么都好说。”
他手攒起,吹了声哨,一匹枣红色骏马迎声而来,公孙恪一个横抱将她安安稳稳放在马上,自己一跃而上,缰绳一甩,骏马飞快冲了出去。
跑出三里,他从怀里摸出个筒子,点燃丢了出去,身后冒出一缕烟,他没有停留,继续赶路。
慕玉兰在他身前,后背紧贴着公孙恪结实的胸膛,不禁红了脸,“那个,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栾都,”他丝毫没有察觉怀中姑娘的心思,认真解释,“乾城到处都是高良的人,你在这里不安全,先去栾都避避风头,等到合适的时机我送你回家。”
“好。”慕玉兰答道。
“站住!”
“吁——”
公孙恪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不像是路上打家劫舍的,倒像是早有埋伏。
他独自下马握紧长枪,出其不意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受惊后跑得飞快,慕玉兰一脸惊愕,条件反射抓紧缰绳,声音却越来越远,“喂——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