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在画面中的我的身后,有一个人物的背影,头戴着钢盔,可惜只有后脑勺,确实从画面上无法判断出是谁。
“伦勃朗先生,您可以不用忙着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因为我后面要问的和这个问题差不多,请你一次性的统一回答我,就是这~~~~这~~~~这几个人,分别是谁?”那名律师一口气连点了画面好几个位置。
从画面上看起来,那些人不是虚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就是大半张脸被遮挡住,只留一对眼睛的那种。
“这几个人难道我没有在画面旁标注他们的名字吗?”伦勃朗很不屑地回答道。
“行,那请问,这几个人付给你的份子钱是否比其他人要少呢?”律师接着问道。
“那到没有,他们每人付了100盾。”
“那是他们付给你钱的时间有先后顺序?这些看不清的人都是很晚才付你订金吗?”律师又问道。
“没有!”伦勃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确认一下。”律师笑嘻嘻地说道。
这时,我的脚被人踢了一下,我一扭头又看到了我的副官,他一脸紧张地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最好干涉一下,生怕再这样问下去伦勃朗就要把我们多付钱的事给抖搂出来。
我突然想起来阿雪交代的话,她会在这个‘局’中扮演一个角色,难道这个一开始就给我发信号的人是阿雪?不过仔细一想立马就否定掉了,因为阿雪曾经说过,每个人穿越后都会至少保持性别不变的,那么眼前这个“威廉”副官肯定就不是阿雪,可以先不用搭理他。
我把手指放在嘴边,对威廉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动作,就扭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最后一个问题,伦勃朗先生,这个人是谁?”随着这名律师的手指的方向,我们的目光聚集在了画面中间一个穿淡黄色裙子的小姑娘身上,画中的小姑娘腰上挂着两只鸡,一脸惊恐的表情,扭动着身体,感觉要往巡逻队的身后躲开。
在油画中偏偏有一束光线射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在画面中显的特别的醒目,从画面里的醒目比例来看,超越了绝大多数人,已经可以跟我和副队长在画面中的篇幅相提并论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伦勃朗任然是一脸不屑的神情答道。
“行,既然你不肯透露这名神秘少女的身份,我就问一个另一个问题吧,请问伦勃朗先生,这名腰上挂着鸡的少女付钱了吗?付的钱和我们伟大的战斗英雄一样多吗?”
“哼!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是我为了艺术创作,安排在画面中的虚构人物,你难道不觉得这个画面中的男性角色过多,画面缺乏应有的平衡性吗?如果没有这个女孩作为点缀,整体都会显的非常的呆板,我为什么会画一束光在她的身上,也是象征着胜利的曙光,对于这样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你要我如何去收费?真是笑话!”伦勃朗回答道。
听完伦勃朗的辩解后,所有的陪审团成员和旁听群众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我其实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他们之间的辩论,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从大概率情况上来看,这名画家超绝的画技确实已经征服了在场的大部分观众,而且他自己对艺术的辩解也看起来无懈可击。
如果我是要逆转这场官司的话,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只是我既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师,我不过是原告群体内带头的那个人而已,如果是我方占了优势,我还能知道怎么去做,目前这样,我能做些什么呢?最让我着急的是阿雪在哪里呢?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见到她现身。
“伦勃朗先生,今天您的太太也在现场,你能以你太太的名义发誓吗?你确定你画的这个人物是你完全虚构的?”
“亲爱的,你不用搭理他,我们家族在本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凭什么要用我的名义来发誓?”听着这银铃般的声音,我看到观众席中站起了一位年轻的贵妇人,原来这就是伦勃朗的太太萨斯琪亚,之前只听说是个大美女,现在一见,确实惊艳的很,一头金色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和白皙透明的肌肤,看起来和画中那名姑娘也有几分神似。
这名女性角色的突然现身,让我猛的一惊,难道这就是阿雪现身了,要给我发信号了吗?
我还在胡思乱想之中的时候,那名帮我们辩护的律师就接着说道:“法官大人,我希望您准许我请出我的证人,只要她出现了,一切就明了了。”
“准许,传原告证人。”法官说道。
所有的人都望向大厅的后门口,一名美丽的少女从后门走了进来,只是她进来后,大画家伦勃朗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所有现场观众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只见这名少女身穿一袭淡黄色的连衣裙,腰上别着两只鸡,不论是长相还是服装都与画中那名少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