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传言后,在面对纪书瑶的委屈求助,萧璟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质问:
“你说你为了我守身如玉不肯让那部落首领碰你的身子,可是那部落派来的人说你早已生下一双儿女,可有此事?”
纪书瑶支支吾吾半天,“瑶瑶也是……也是被强迫的!虽然瑶瑶的身子脏了!可是瑶瑶的心始终只装了璟炎哥哥你一人啊!”
“只装了我一人?”
萧璟炎忽然讥讽地笑了起来。
“当年你离宫被送往和亲,宫中传言是你与宦官有染。我选择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我见你身体孱弱,不忍心碰你,大婚那日在你熟睡时搭了你的脉象,却发现你早已是破败身躯,这些年你怀过的身孕不只有那两个活下来的孩子吧!”
“纪书瑶,你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啊!”
纪书瑶脸色涨红,被踩了尾巴一般破口大骂:“萧璟炎你这个小人!你竟然偷偷查我的脉象!你对我难道就这点信任嘛!”
萧璟炎一脸怒意骂道:“我就是太信任你才会被你耍到今天!若不是担心你我根本不会去验你的脉象!而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欺瞒我!”
说完,他就命家丁将纪书瑶关了起来。
萧璟炎一个人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卧房。
起初是纪书瑶觉得我住过的地方晦气,所以他们的婚房是另外一间。
屋里的摆设还如从前一样,只是关于我的物品已经被尽数清理干净。
他疯狂地翻着东西,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可是无人回应他。
终于,萧璟炎绷不住眼中的悲伤,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了双眼。
“阿离!阿离真的被我害死了……”
“我怎么这么蠢啊!她明明最怕疼了……她……她该有多恨我啊……”
整整一晚,萧璟炎就这样跪在地上,崩溃痛哭着。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的怒气却越来越大。
明明背信弃义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能这般好好的活着!
随着我的怨气越聚越多,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有了力量,竟然能调动这屋子里的摆设。
我屏气凝神,用架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了萧璟炎的头上!
很快,他的脸上便滴落下血道道,很是狼狈。
萧璟炎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害怕。
随即他十分惊喜地喊起来:“阿离!是你吗?阿离你在对不对?!”
又一个花瓶砸在他的肩上,我懊恼地怪自己没瞄准好位置。
萧璟炎朝着花瓶就扑了过去,碎片割伤他的手,他紧紧抓握在手心里,痛哭流涕。
“阿离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你!只要你开心!你打死我都行!”
我当然愿意成全他。
椅子,花架,书籍全部砸在了萧璟炎的身上。
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冲进来想救出萧璟炎,却被他冷声骂走。
萧璟炎的衣裳被划破了,头发披散着,满脸鲜血,活脱脱像个疯子。
他又笑又哭,浑身一颤,久久,低下了头。
13
数日后,本该是王府中风光无限的纪书瑶忽然消失了。
街头有人议论,定是那些传言让她觉得丢尽了脸面,所以躲在府中不敢出来了。
而我知道,她早已不在府中了。
——萧璟炎将她送回了部落。
她最后在府中做王府的日子,被萧璟炎折磨得半死。
纪书瑶有句话说对了,她的确是不受宠的公主。
皇帝对她从边关回京的事本就反感,念在萧璟炎社稷有功又一心护着纪书瑶,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纪书瑶回了部落,日子会比府中受得折磨难受千百倍。
料理了纪书瑶后,萧璟炎将我师父医治好了腿伤,又为其修建庭院,安顿养老。
只是我师父,却为着我的事不肯原谅也不肯接纳他的这份歉意。
一把火烧了那庭院后,便隐匿于人间。
萧璟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最近他又重新迷上了野兽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