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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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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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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嫂死了。

    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死了。

    白日她被镇国侯夫人带人捉奸在床,受尽屈辱。

    晚上她便一条白绫将自己勒死在了床头。

    只留下了八岁的侄儿哭得撕心裂肺。

    1

    消息传到宫中时,紫云正在服侍我梳妆,一失手打碎了我最爱的那只镯子。

    那是萧柏还是王爷时送我的,他说,此镯如君心,持赠卿卿,千金难买相思情。

    从王府到皇宫,我戴了这么多年,只得了一副柔弱不堪的身体。

    紫云知晓我往日最爱戴这只镯子,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恕罪!”

    谁不知我这个中宫皇后,只生得一副孱弱的身子,却没有半点容人之量,素来爱为难宫人。

    我怎会不知那些宫人都在背后说我最毒妇人心。

    凌春从殿外走了进来,接过了紫云手中的梳子,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其实君心最难测。

    从前我以为萧柏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至少欺骗我到死的那一日。

    是我低估了他对我的恨。

    低估了他对辛家的恨。

    他连寡居的长嫂都不肯放过。

    我的长兄死了、儿子死了、母亲死了、叔叔死了、婶婶死了、堂妹死了、侄子死了。

    现在连寡居的长嫂都得死了。

    偌大一个镇北将军府,只剩下在北边苦苦支撑的父亲、不学无术的庶弟和年幼的小侄子三个人了。

    还有我这个病入膏肓的皇后。

    镇北将军这一大家子,在为萧柏登基扫清朝堂的阻碍后,终于是要在人人喊打的名声中毁灭了。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

    是我这个命不久矣的皇后?还是被迫纨绔行事的庶弟?又或者是手握兵权的父亲?

    气血上涌,我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落在素白的手帕上,鲜红一片。

    凌春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娘娘?!可要叫太医?”

    我用手抹开了唇上残留的血迹,握住了她:“不必了。凌春,去叫谷香进来。”

    谷香和凌春都是后来镇北将军府送进来给我的丫鬟,一人善药理,一人习武艺。

    我原本的陪嫁自然不是她俩,只是那些随我一同长大的人,都在这漫长的深宫斗争中,死的死,散的散。

    谷香进来简单行了个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娘娘,”她有些于心不忍,迟疑着问道:“真要到此地步吗?”

    我从瓷瓶中倒出一颗散发着幽香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如今这样,和我死了有什么区别?”

    2

    自从长嫂死后,我便一病不起。

    萧柏坐在我的床前,握着我的手满脸心疼:“容容,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你何至于此。”

    事到如今他还在演戏,若不是我早已知晓此事的幕后之人便是他,只怕还被蒙在鼓里。

    我苍白着一张脸,语气微弱,颤抖着手回握着他:“是臣妾一时心急。长嫂...柳灵她已经死了,看在她为兄长守寡多年的份上,还请陛下从轻发落吧。”

    我从前一直不喜长嫂,她出身寒微、家室不显,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如何配得上我那年少成名的兄长。

    还未出阁时我还同她闹了许多笑话,给了柳灵不少难堪。

    后来年岁渐长我才知晓,兄长是在有限的人选里,选择了最适合辛家的长媳。

    父亲和兄长常年在外征战,府中只剩下了我和柳灵。

    和她接触得越多,我才发现她身上的种种光芒。她虽出身寒微,却要比这京中多少大家闺秀要看得清现实,聪明伶俐,还沉稳得体。

    我们也逐渐从不对付的姑嫂,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那时正值多事之秋,几位皇子间斗得水深火热。辛家掌握镇北军多年,已经碍了先皇的眼,他要为先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扫清障碍。

    是萧柏找到了父亲,说对我情深义重要娶我。同时答应父亲只要扶持他上位,便让辛家全身而退。

    父亲同我说此事时,我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下来,选择了丝毫不受宠的五皇子萧柏。

    柳灵抱着刚刚出生的大侄子,难得与我意见不同:“辛家一向中立,参与到夺嫡中真的好吗?”

    我接过她怀里的侄子:“长嫂放心吧,萧柏许了我皇后之位,难不成我还会护不住辛家吗?待到那时,就让父亲交出兵权做个闲散的侯爷,阿兄也能歇一歇。”

    那日我只顾着逗弄着年幼的侄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眼中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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