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云州都督府议事大堂内,前任都督沈达遗留的气息,已被一种冷硬、务实的新风彻底驱散。
紫檀木大案后,新任云州都督皇甫瑞端坐如山。
他身着玄黑常服,摒弃了沈达时代的浮华,唯有指间一枚墨玉扳指流转着幽光,彰显不凡。
案头不再是诗酒唱和的文卷,而是堆积如山的户籍、田亩鱼鳞册、矿脉图志,以及一份份墨迹未干的官吏任免名录。
朱红的笔迹在上面划动,每一次落笔,都意味着一个旧有位置的更迭,一个心腹的名字被嵌入云州权力网络的节点。
一名披着“玄甲”的亲军校尉大步踏入,甲叶铿锵,单膝触地:“禀都督!余大将军所部已悉数拔营,押解沈达及一应旧燕将佐,启程返京。云州境内,再无朝廷直辖主力!”
“嗯。”皇甫瑞眼皮未抬,只从鼻腔应了一声,专注仍在手中的名录上。
余乐的离开,带走了朝廷的直接威慑,也清空了沈达留下的碍眼“遗产”,这正是他皇甫瑞彻底掌控局面的最佳时机。
他要的不是虚名,而是从州郡到县邑,从官衙到军营,每一处都牢牢握在自己人手中的绝对掌控!
校尉继续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遵照都督钧令:原沈达麾下降卒共计四万七千三百余众,已尽数解除枷锁,打散重编。其中精壮者三万五千人,悉数补入我‘汉水军’,按新制归入各营!剩余人等,亦已妥善安置,分派屯垦、修缮、转运等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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