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这番话,已经近乎赤裸裸地暴露了他未来将采取的残酷手段,也隐晦地暗示了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结果重于过程”的割据逻辑。他试图用自己的“铁血”逻辑来影响余乐,甚至挑动其对朝廷“不懂边情”、“掣肘武将”的不满。
接着,他话锋又是一转,语气充满“惋惜”:“可惜将军不日便要凯旋。以将军之才,若久镇云州,与我皇甫并肩,定能开创一番真正稳固的西南局面!何愁功业不彰?何愁......抱负不展?”他故意加重了“抱负”二字,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窥探余乐内心深处是否有对功名利禄的渴望。
余乐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缓缓站起身,拱手道:“皇甫都统深谋远虑,余某佩服。然余乐身为大乾之将,只知忠君报国,守土安民。如何治理云州,乃都统职责所在,余某不敢置喙。至于抱负......”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余乐的抱负,便在陛下的圣旨之中——荡平叛逆,守土安民,而后奉旨班师。仅此而已。”
他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杯,浅啜一口,仿佛那是世间最醇厚的美酒,然后轻轻放下:“夜色已深,明日交割事宜尚多,余某先行告退。云州......就托付给都统了。望都统好自为之,莫负圣恩。”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看着余乐挺拔离去、毫无留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皇甫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与玩味。良久,他低低哼笑一声,自语道:“好一个抚远大将军。可惜了......倒是块好材料。”他踱步到案前,手指重重划过那份描绘着云州山川矿脉的舆图,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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