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他知道,经此一败,沈达如同受伤的毒蛇缩回了最后的巢穴——中庆城。想要彻底拔除这个云州最大的毒瘤,势必要经历一场更加艰苦卓绝的攻城血战了。
乌蒙城冲天的火光,映红了西南方沈达败逃的路径,也照亮了中庆城上空愈发浓重的阴云。
......
军帐内,血腥与草药的气味在昏黄油灯下胶着。张奎裸露的胸膛缠满浸透血渍的麻布,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深可见骨的箭创。军医老杜枯瘦的手指稳如铁钳,夹着烧红的柳叶刀剜出嵌在肩胛的碎骨。
“镊子!三七粉!”他沙哑低吼,额头汗珠滚落学徒捧着的铜盆里,溅起细小的血花。帐外厮杀的余音尚未散尽,帐内却在抢夺着一条命的归属权。
“大将军有令!张奎若死,尔等皆斩!”亲卫按剑立于帐门,向跪在地上的燕军俘虏喝道,声音压过伤兵的呻吟。
这话如同咒语,让老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猛地俯身,用耳朵贴上张奎塌陷的胸膛,在几乎停滞的心跳间隙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搏动。“参汤吊命!金针锁脉!”数名军医扑上,银针在烛火下化作一片寒星,刺入周身大穴。
一滴汗水正落在张奎骤然抽动的手指上。他喉间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抽吸,眼皮艰难掀起一线,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在头顶染血的帐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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