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一句,如同给紧绷的弓弦松了一扣,给予了张奎莫大的鼓舞!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语速迅疾,条理清晰,带着对敌情的透彻把握和对人性弱点的深刻洞察,伸手猛地指向帅案一侧悬挂的云州山川舆图:
“大将军明鉴!云州城固若金汤,强攻绝无胜算!沈达用兵沉稳,深沟高垒!然其致命命门,不在云州城本身,恰恰在于——乌蒙城!”他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的乌蒙城位置,“乌蒙一地,乃咽喉锁钥!它西扼雄关卫,东锁太平关,背靠云州大本营,俯瞰巴川门户!其得失,关乎整个云州战局命脉!”
张奎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终定在余乐脸上,斩钉截铁:“若我军能一举拔除乌蒙城这根毒刺!则雄关卫顿成孤堡,腹背受敌,不攻自破!而云州门户中庆城,亦将彻底暴露于我军兵锋之下,再无屏障可依!届时,将军只需遣精兵数路,将中庆城围成铁桶!沈达此人,虽拥重兵,却素来顾念家小,其府邸家眷尽在中庆城中!他焉能不惧?焉敢不降?!”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炭火的噼啪声、帐外雨水的淅沥声,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邓鸣眼中的惊疑未退,却多了一份凝重思索。庞轩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鹰隼般的目光在地图与张奎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急速推演此计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