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撑不住了!追!别让他跑了!”张奎见状,狂喜咆哮,“儿郎们,追杀邓鸣!雪洗锡水城之耻!杀光他们!”云州军士气大振,趁着邓鸣军慌乱,攻势更猛。
“丢下辎重!轻装快撤!”邓鸣狼狈下令,率领主力且战且退,向西北方狭窄的“一线天”峡口方向“溃退”。
真正的溃败开始了。
从云冠渡开阔的战场,撤退变成了一场漫长而血腥的死亡行军。邓鸣一万精锐,在张奎和杨兴精锐骑兵的不断侧击、背袭下,承受着巨大伤亡和压力,被迫一路丢弃沉重的辎重车辆、营帐、甚至部分受损的盔甲兵器。
狭窄的峡谷入口如同巨兽之口。邓鸣溃兵争先恐后地涌入这仅容数骑并行的险道,拥挤踩踏,混乱不堪。云州追兵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断有殿后的乾兵在狭窄的入口处被砍倒射杀,尸体几乎堵塞了通道。峡谷内光线昏暗,喊杀声、惨叫声、岩石滚落声回荡不绝,如同炼狱。邓鸣在此处“损失惨重”,队伍被拉得更长。
穿过一线天,眼前是更为险峻的“百尺崖”。一面是近乎垂直、高耸入云的峭壁,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湍急河流,中间仅有羊肠小道蜿蜒。邓鸣残部慌不择路,许多人失足坠崖,或被追兵逼落河中。追击的云州军也好不到哪去,在如此险地,人数优势难以展开,同样付出了不小代价,但复仇的狂热和对“叛徒”的憎恨支撑着他们步步紧逼。七八十里的溃退路线上,遍布丢弃的装备和双方将士的尸体,血迹染红了山石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