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达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看着象征危机的标记如同瘟疫般在云州腹地蔓延。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中庆府和紫灵铜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图。
“余——乐——!” 沈达的嗓音如同从九幽寒狱最深处挤压而出,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噬髓的怨毒,以及一丝......连他骨髓深处都为之战栗、却绝不肯承认的恐惧。他自诩固若金汤的云州基业,竟在一夜之间,被乾军以如此诡谲狠辣的手段捅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中庆府、紫灵铜矿、西南诸县......这些维系他统治的命脉,如同腐朽的堤坝,在对方精准致命的打击下轰然崩塌!
棋局甫开,竟已是终局之搏!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太平关的位置,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釜底抽薪!断其粮道!
“余乐小儿主力既已深入云州,太平关便是他的悬丝命脉!”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地图上那滩血渍微微颤动,“李肃区区万人,外加数千伤兵,守着一个......面向内腹的关隘,能有多硬?!”
他看到了一个致命的弱点:太平关所有防御工事——巍峨的关楼、厚重的城墙垛口、乃至登城的阶梯——无一不是面向东方,警惕着来自巴川府方向的威胁!而对内,对云州方向,那些关楼的后墙、城墙的背侧
阶梯......几乎是不设防的!守城的士兵想要防御来自“后方”云州方向的进攻,就必须转过身来,依托并不适合防御内攻的设施作战!难度陡增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