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的马鞭鞘尖端猛地一挑,指向距离乌蒙城东南的那巨大的朱砂圆圈的核心:“他的命根子,是这座中庆城!他的财富、家人、粮食、军械、辎重都堆在这座城中。他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保护这座城!?钉子再硬也是死的,钉在那里,就动弹不得!我们没有本钱去啃他包着铁皮的硬钉子,但我们可以去捅他最软、最要命的肚脐眼!”
他的目光转向老杜,带着考校的意味:“庞轩,如果你是沈达,看到一支刚刚在太平关下让你损失惨重、兵锋犹存的孤军,在你精心布置的两颗铁钉前裹足不前,反而突然有一支快如鬼魅的精锐,从你兵力空虚、连像样火器都没有的野狐岭钻进来,直扑你存放着全部家当的中庆城......你会怎么做??你还有心思稳坐中军,让你的精锐在雄关卫和乌蒙城干等着吗?”
庞轩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死死盯着地图上乌蒙城西东南方向一百里的那个标记着中庆城,又迅速扫过野狐岭那片被标注为“疑兵”的区域,干瘪的嘴唇吐出几个字:“他会慌!会从雄关卫或乌蒙城抽兵回援!不惜一切代价!一动,乌龟壳就裂了缝!钉死的爪子就松动了!”
“不错!” 余乐眼中寒芒大盛,马鞭鞘重重敲在野狐岭上,发出“铮”的一声脆响。“这就是沈达死阵的死穴!他锁紧了大门,塞满了铁疙瘩,却把后院的篱笆弄得松松垮垮!”
他环视众将,脸上那份凝重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巨大的风险而显得更加决绝,但嘴角勾起的那丝弧度却充满了冰冷的自信: “既然他给我们留了这条‘鸡肋’小路,那我们就把这‘鸡肋’,变成捅进他心窝的尖刀!?传令:唐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