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刘敏看着在火铳齐射下如同麦秆般倒下的士卒,看着碾压而来的铁蹄,听着火炮的怒吼,心在滴血!
他只抢回了一半的财宝,而代价是无数兄弟瞬间化为残肢断臂!
“向铜锣山!冲出去!!”刘敏的嘶吼如同垂死野兽的咆哮,刺破震耳欲聋的喊杀与爆炸。他猛地翻身上马,长刀带着决绝的狠厉,将一名斜刺里冲来的云州轻骑连人带甲劈开!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腥气刺鼻。他顾不上擦拭,策马便冲!
他身后,残存的部队早已不成建制。那是抢到了部分财货车架、扛着缴获火铳虎蹲炮、却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恶鬼的一群亡命徒。他们被巨大的伤亡和恐惧挤压出了最后一丝疯狂,汇成一股裹挟着血泥、碎肉、硝烟和绝望的腥臭旋风,沿着燃烧的街道亡命冲撞!
这条通往城西的道路,此刻已是名副其实的死亡通道!
沈达的精锐反应极快,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云州轻骑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从两侧狭窄的巷口策马冲出,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凶狠地切割着逃亡队伍的侧翼!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嚎和飞溅的血肉!
“结阵!结阵!长矛手顶住侧面!火铳手!给老子朝巷子里轰!”刘敏麾下一个浑身是血的总兵嘶声力竭地指挥着残存的军官,试图维持一点点秩序。
十几杆刚刚到手、操作还不甚熟练的火铳被胡乱指向冲出的轻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