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转为一种苦口婆心的劝诫,甚至带着一丝同仇敌忾的意味: “耿将军!我刘敏起兵反燕,是不假!那是因为朝廷昏聩,官逼民反!但我骨子里,依旧是大燕子民!如今乾寇入侵,侵我中原,屠我百姓,占我城池!他们才是我们共同的不共戴天之敌!”
刘敏的声音陡然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 “放我进去!打开关门!我刘敏虽败,但麾下这两万兵马,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不是那些庸碌的虎贲营官兵可比的!还有——” 他猛地朝身后一挥手,几名亲卫立刻驱赶着几辆沉重的马车艰难地来到阵前。车帘被粗暴地扯开,在夕阳余晖下,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璀璨夺目的宝石、精致的玉器......刺目的宝光瞬间照亮了太平关上惊愕的脸庞。
“看见了吗?!这是我席卷巴川府库、世家豪族收罗积攒的财富!价值连城!富可敌国!我刘敏愿意将此等巨财,悉数献给云州都督沈达沈大人!助他招兵买马,整军经武!这些财帛,绝不能落入乾军之手,绝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入侵者!这是大燕的财富!是云州抵抗乾寇的军资!”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心和煽动力: “耿将军!你想想!乾军气势汹汹,挟大胜之威而来!沈都督虽强,但云州一地之力,能独自抗衡八万虎狼铁骑吗?加上我这两万久经沙场的精锐,再加上这足以支撑数年征战的泼天财富!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亡!合兵一处,共同抵御乾寇,这才是当下保全云州、保全大燕在西南最后基业的最明智、最迫切的选择!”
刘敏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那份赌徒般的狂热和绝境求生的恳切达到了顶点: “开门吧,耿将军!为了云州!为了大燕!为了你我共同的身家性命!放我入关!我刘敏在此立誓,入关之后,唯沈都督马首是瞻,共同抗乾,若有二心,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