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盐贩子是谁?谁在乎呢?他们是亵渎神灵的罪人,尸骨无存,便是长生天最公正的裁决。
......
弘德殿内,龙涎香凝重得几乎凝固,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根雕梁之间,连空气都显得滞涩。巨大的金丝楠木御案上,奏疏堆积如丘。宇文顺吉端坐其后,面色铁青如寒铁,捏着那份来自草原托特尔部帛书的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森白,薄薄的帛纸在他掌中簌簌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狂暴的帝王之怒彻底撕裂。
那帛书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措辞甚至带着一丝无可挑剔的“惋惜”: “数名身份不明之外地商贾(疑为盐贩),于月神祭典前夜,因长途跋涉不堪污秽,竟鬼迷心窍,意欲赤身潜入托特尔部神圣生命之泉洗浴......此举严重亵渎月神及托特尔部信仰,恰逢圣女托娅率众于泉边行‘月华净礼’,圣女震怒,引动全族沸腾......该等狂徒当场为愤怒之族人围殴......不幸悉数毙命......尸首已依草原旧俗处理......因其行为极度不当,触怒神灵,故遭此厄运......”
极度不当行为?触怒神灵?愤怒的族人围殴毙命?!
一股灼烫的腥气猛地冲上宇文顺吉的喉头!他牙关紧咬,腮边肌肉剧烈跳动,颈侧青筋如蚯蚓般暴凸,硬生生将那股翻滚的浊气压了回去!喉咙里如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顽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痉挛!耻辱!无边无际的荒谬与滔天耻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